“事實上，你做的不錯。”布倫達看向不遠處的人群，眼神有微微的錯愕。
在凜冬中遭受飢餓的民眾，她看到了不少。
在兩個月的飢餓與寒冷下，每個聚居點的民眾幾乎都面黃肌瘦，臉頰凹陷，雙眸帶著行屍走肉一般的灰色。
而這些民眾雖然身形略顯瘦削，但卻面頰紅潤，眼眸清明。
面對分發的大夏支援來的食物，也能不急不慢的排隊，甚至布倫達還注意到了一些男人紳士的給女人讓出位置。
魯伯特呼出口氣，笑道：“我們這裡的秩序維持的很好，一場謀殺和搶劫都沒有，除了那三十二個失蹤之外……”
竟是在凜冬的絕望中安穩住了民眾，保持了秩序！
“你怎麼做到的？”布倫達好奇道，雖然這次是為了追查漢尼拔，但魯伯特取得的成果讓她想要學習一下，回頭推廣開來。
“其實也沒什麼，有東西吃，民眾們自然就能保持理智。”魯伯特低頭一笑，“說起來，還多虧了教堂，每隔幾天，仁愛的林頓神父就會舉行一次晚宴……”
晚宴！
這個詞彙瞬間挑動了布倫達緊繃的神經。
或許在平日裡，這個詞彙並不起眼，但這次他們追捕的是食人魔漢尼拔！
“什麼樣的晚宴？”
“很豐盛的晚宴，”魯伯特並不知道布倫達追捕的是漢尼拔，還以為是布倫達純粹好奇的發問。
他眼神有些回味，下意識舔了舔嘴唇，笑道：“麵包，美酒……但更多的是肉類。”
“什麼肉類？”
魯伯特喉嚨滾動一下，回味道：“烹飪的恰到好處的法國鵝肝，小火炙烤，q彈可口的兔子肉，頗有嚼勁的牛排，牛骨熬製的高湯，小羊舌……”
“您真該嚐嚐漢特廚師的手藝，雖然是教堂的廚師，但就算是災難降臨之前，我都沒在那些昂貴的酒店裡吃過那種美食。”
布倫達臉色頓時無比陰沉，隨即同情的看了眼魯伯特，沉聲道：“那個廚師在哪？”
“漢特……”魯伯特回頭看了看人群，片刻後皺眉道：“看來他沒來領取物資，那應該在教堂裡，他是一個虔誠的人。當然，現在人們不信神，信的是創造一切的主。”
自從神明降臨之後，教會靠信仰維持的這種存在地位一落千丈，幾乎無人問津。
甚至有暴躁的百姓衝擊教會，半夜還砸玻璃。
但好在教會也隨機應變，立刻與神明劃清界限，廢卻以往的教義，扔掉那些寫著明確存在的神名的經典，改去信仰創造一切的主……別問具體名字，問就是主。
而歐方的百姓們也很快接受了，絕望中的人們總是需要慰藉的。教堂這種東西在混亂的時代是最混的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