餐廳大餐桌底下有一攤飲料汁,拖布伸不進去,陳寶剛媽媽蹲在地上用抹布清理,汗水從頭髮上滴落,陳寶剛媽媽用衣袖擦了一把臉上的汗水。
“李阿姨,衛生間坐便後面有點髒,一會兒你再打掃一下吧。”年輕女僱主說。
“好,我一會兒過去看看。”
“廚房灶臺還需要擦一擦,上面有水漬。”
“好,我一會兒過去幹。”
年輕女主人好像有潔癖,陳寶剛媽媽在前面幹,她在後面檢查,不放過任何一個衛生死角,給她家打掃衛生實在是不容易,賺的都是血汗錢。
慶東女人天生精明能幹,不管有錢沒錢,每一分錢都要花在刀刃上,無論是誰,想佔慶東女人的便宜比登天都難,想偷點懶絕對不行。一口氣幹了兩個小時,陳寶剛媽媽累得腰痠腿疼,終於幹完家務。
“媽,你怎麼了?累、累了吧?”晚上,陳寶剛回到家,發現媽媽躺在沙發上休息。
“我腰有點疼,好像幹活兒時閃著了。”
“我給你揉、揉揉。”陳寶剛給媽媽按摩腰部。
“好,再往上一點兒。”
“媽,你別幹鐘點工了,你年齡大了,鐘點工太辛苦了,不行你就和李穎媽媽一起炒股票吧?證券營業廳風吹不著、雨淋不著,還提供免費熱水。”
“炒股票得有錢,我沒有錢,再說,我也賠不起。”
“媽,你太辛苦了,我不想讓你出、出去工作。”
“我能幹動就乾點,比在家裡待著強,寶剛,如果媽有一天躺在床上起不來了,你不要給媽請保姆,也別請鐘點工,直接喂媽點安眠藥就行了。”
“媽,你說、說什麼吶?我有那麼不孝順嗎?”
“我不是說你不孝順,我當鐘點工那家老人,兩個孩子都在美國掙美元,收入很高,一開始,我還羨慕他們,現在我不羨慕了,再有錢又有什麼用?兩個子女都不在身邊,靠保姆和鐘點工照顧,老太太腦袋糊塗了,保姆都不讓她吃飽飯。”
“是啊,子女不在身邊不、不行啊!”
“和他們相比我知足了,兒子在我身邊,腰疼了還有兒子幫忙按摩,保姆能給你好好按摩嗎?想都不要想。”
“媽,我再給你敲、敲敲後背。”
“行,行了,不用你按摩了,咳咳。”陳寶剛媽媽咳嗽了幾聲。
“媽,你感、感冒了嗎?我給你倒杯熱水吧。”
“沒感冒,媽是鐵人,媽沒事。”
“什麼鐵、鐵人,你年齡大了,不能和年輕人比。”
陳寶剛爸爸去世得早,陳寶剛母子倆相依為命,生活雖然清苦,但一直在往前奔,尤其陳寶剛工作後,兩個人掙錢,壓力小多了。
陳寶剛媽媽想著早點給兒子娶上媳婦,有了孫子以後就不出去工作了,就在家幫忙帶孫子。想一想,兒子、孫子圍在身邊,再累也值得,將來還想帶重孫子吶!老伴兒去世得早,自己得好好活著,將來還要帶孫子,想到這裡,陳寶剛媽媽覺得腰不怎麼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