興哲還拄著柺杖,原本高大的身軀,好像縮短了很多,頭髮凌亂,衣裳不整,眼睛裡佈滿血絲。
小麗的離去對興哲打擊很大,興哲給小麗打了無數個電話,一開始小麗不接,後來電話號碼變成空號,到新世紀模特經紀公司找,公司說小麗走了,興哲不死心,又到小麗住的地方找,小區保安不讓興哲進去,興哲就在小區門口等,一連等了幾天也沒等到小麗。
小麗是興哲的初戀,初戀的感情十分真摯,興哲這幾天吃不好、睡不好,一閉上眼睛就是小麗,就是兩人的點點滴滴。興哲恨自己沒有能耐,給不了小麗想要的生活,興哲恨小麗無情,說分手就分手,一點不顧及往日情分,深入骨髓的挫敗感和自尊心受到傷害的無力感,讓興哲心痛得喘不過氣來。
“有人嗎?”門外有人敲門。
“誰?小麗?”興哲以為小麗來找自己了。
“是我,房東。”原來是女房東來了。
“房東,有什麼事嗎?”興哲拄著柺杖打開房門。
“小張,你的腿怎麼了?”
“受傷了。”
“小張,今天是25號,20號交下個季度房租,你怎麼沒交?”
“房東,能不能寬限幾天,我手裡沒錢。”
“沒錢,沒錢就別租房子,還有,下半年房租漲300元,我提前通知你一聲。”
“怎麼又要漲房租?”
“半年漲一次房租,這是規矩,漲300算少的,別的房東都漲500,下季度房租什麼時候交?”
“房東,我腿受傷了,這兩個月一直在養傷,沒上班。”
“小張,我這裡不是慈善機構,給你一週時間,一週後交不上房租,你就搬出去。”
“好,謝謝房東。”
“屋子好好收拾收拾,怎麼這麼多酒瓶?沒錢交房租,倒有錢喝酒啊?”
“我一會兒就收拾。”
“這房子讓你弄的,快趕上垃圾房了!”
房東是慶東本地人,動遷回遷有好幾處房子,又買了幾個門頭房,是妥妥的包租婆。
大城市房東財大氣粗,動不動就漲房租,年輕人都往大城市跑,愛住不住,你不住,反正有人住。這個無情,那個無情,大城市的房東最無情。慶東還好些,本地人房子沒有那麼多,深圳有一位女士,坐擁1200套房子,月入租金160萬,人稱中國最牛包租婆。
難怪房東說,興哲的房間很亂,桌子上、地上擺了很多方便麵盒和啤酒瓶,興哲不會做飯,拄柺杖出門不方便,方便麵就啤酒是他經常吃的飯。曉蘭被興哲趕走了,曉蘭還能幫興哲做做飯、收拾收拾屋子,曉蘭一走,興哲屋子亂了套。
“經理。”下午,興哲打車來到恆元國際夜總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