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高、高興不起來。”
“男子漢大丈夫要經得起磨鍊,有句話不是說天將降大任於斯人,必先苦其心志、勞其筋骨嗎?”
“我已經夠苦的了,能有什麼大、大任啊?”
“寶剛,這可不是你的風格啊?你從來都是樂天派啊?”
“我那是窮歡喜,瞎樂呵,你看咱、咱們這片弄堂,四周圍都是高樓大廈,燈火輝煌的,數咱們這裡最暗了,什麼時候我們也能住進那樣的房子?”陳寶剛望著周圍的高樓大廈說。
“你的理想是什麼?住好房子嗎?”李穎問。
“我知道自、自己條件不好,又沒有什麼能力,我不敢有什麼奢、奢望,照顧好我媽媽,能夠自食其力就好。”陳寶剛喃喃地說。
“哈哈!看你好像受了多大挫折似的!我天天飛來飛去累得要死,沒完沒了地加班,乘客一投訴就扣工資,我也很累,我也覺得不容易。唉,還是小時候好哇!整天無憂無慮的,什麼事情都不用想。”
“我們等動遷吧,動遷就可以搬、搬進大房子住了。”陳寶剛歪著腦袋說。
“動遷不知道猴年馬月吶!而且不知道動遷到哪兒,這裡就不用想了,我媽也想住新房、住大房子,連做夢都想,可老房子面積小,動遷也抵不了多少面積。”
“你、你就不要再打擊我了,你難、難道就沒有夢想?”
“夢想我也有啊!沒有夢想生活該怎麼過?”
“那你、你的夢想是什麼?”
“我的夢想,我不告訴你。”
夜深了,李穎和陳寶剛這兩個發小坐在平臺上,這裡曾經是他們小時候玩耍的地方,留下很多童年的回憶。這一片弄堂走出很多孩子,一茬又一茬,很多人離開後就不會再回來了,就像這粗糙的石板路,弄堂里長大的孩子都十分頑強。
這一片弄堂很破舊,和周圍的高樓大廈形成鮮明對比,就像露天平臺上擁擠在罈罈罐罐之間的幾盆散發著陣陣幽香的夜來香,李穎是這片平民弄堂裡一朵美麗的花。
陳寶剛的夢想是住進大房子,最重要的是大房子的女主人是他魂牽夢繞的李穎,他不敢向李穎表白,他怕一表白就會失去這個發小。
對於李穎,陳寶剛只能仰望,只能遠遠地觀看,默默地陪伴,就像《巴黎聖母院》裡的敲鐘人卡西莫多,從來不敢對埃斯梅拉達有非分之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