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他不能,他甚至無法說話,因為舌頭已經被割掉了。
那是難以言喻的無力和痛苦,真真的是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直到天矇矇亮,血玉珂才站起身來長出一口氣:“呵呵,真好玩。玩了一夜我累了,玩夠了,要回家了。希望下次還有機會找你們玩啊。”
楚升聽見她踩著落葉走了,周圍陷入了一片寂靜,只有蟲鳴和鳥叫。
漸漸地,有蒼蠅和蟲蟻爬到了他的身上。
楚升很奇怪,明明自己應該已經疼得失去知覺了,為什麼他還能感受到蟲子啃噬自己身體的感覺?
他疼得想要抓狂,想大吼,想流淚,想撞牆,可他什麼都做不了。
很快更多的不知名的蟲子爬來,甚至還有不知哪裡來的野狗。
楚升感到自己的身體被一點一點吃光,他早已沒有了力氣去喊叫,只奄奄一息地等待著死亡的解脫。
但即便是死了,他也不會就此自由。
小黑早已待命蹲守,只等他一嚥氣就抓緊小黑屋,一百零八道酷刑伺候。
……
“小方啊,咱們再走快點行不行?求求你了!我女兒很有可能就在這個村子裡,正在受苦受折磨,我們再快一點好不好!”
幾輛越野車上,坐著持械的部隊。
而最後一輛車的副駕駛位,頭髮半白的田秀雲紅腫著眼睛看著前路。
雖然她也知道山路崎嶇難行,但她的心彷彿被浸入了沸水之中,一刻都得不到平靜。
五年了,她已經足足五年沒有吃好飯睡好覺了,沒有一刻她不在惦記著自己突然消失的女兒。
好好的一個大活人,怎麼說沒就沒了呢?
於是她瘋狂地報警,四處貼尋人啟事,在附近的鄉村一家一家的尋找,都沒有找到女兒的蹤跡。
都是她不好,都是她對不起女兒。她已經讓女兒遭受過一次苦難了,這次又把女兒弄丟了。
可是她只是一個普通人,根本沒能力去在茫茫人海尋找一個普通的女孩。
也幸虧她偶然之間從老同學那裡,得知有專案組現在專門處理這種拐賣的團伙。而老同學恰好有點關係能幫她聯絡聯絡,她這才認識了專案組組長方知許。
而在一眾嫌疑人名單裡,她也看到了熟悉的名字——楚升。
她立即激動地表示,自己的女兒肯定是被楚升給拐賣的。
通過審問抓獲的楚升的同夥,方知許帶著人一個村一個村地掃蕩過去,倒是救了不少可憐的人,但唯獨沒有見到田秀雲的女兒。
但田秀雲有種強烈的預感,她的女兒就在他們現在要去的這個村子。
方知許面色沉靜,清越穩重的聲音無形中穩定了田秀雲的心緒:“田姨您彆著急,我們已經是在以最大的速度前進了。您要相信,我們救人的心情比您還要迫切,相信我,一切會好的。”
方知許年紀不大,將近三十,但能力十分出眾,因此田秀雲也比較信任他,捂著嘴讓自己不再說話打擾他開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