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由傭人給自己清潔著身體,他的呼吸微微急促了幾分。
他怎麼可能會對自己的遭遇無動於衷?
他當然也想像媽媽那樣憤怒地大吼大叫,質問趙依嫋為什麼用雞湯澆自己,甚至反擊回去也潑她一身。
可是他不能。
他的身體條件不允許他情緒激動,不允許他動作過激。他只能默默地平息著心中的一切,任由其他人為自己做著清潔。
等臥室中所有人都離開了,他平靜的表情才變得扭曲起來。
但他手腕上的手環數據卻異常平靜,說明他的內心並沒有多大的情緒起伏。
趙文睿看向一旁籠子裡的鸚鵡,獰笑著伸手將其抓了出來,掐著它的脖子將其狠狠地埋進柔軟的大床裡。
鸚鵡無助地撲騰著,掙扎著,過了幾分鐘便不動彈了。
趙文睿的表情緩緩歸於平靜。
他打開窗戶將鸚鵡丟了出去,深深地呼吸了一口新鮮空氣而後心滿意足地躺回到了床上。
江虞紅著眼睛下樓來,臉上帶著欲要噴發的怒火。
她的兒子就是她的逆鱗,碰之者死!
還好那雞湯已經放了一陣不那麼燙了,否則現在搞不好可能都要鬧出人命來。
一想到這,江虞就氣得眼前發黑。
血玉珂坐在沙發上翹著二郎腿,見她走到自己跟前,頑皮地笑了笑:“我也是不小心的,媽媽不會怪我吧?”
江虞的心一瞬間炸裂開來。
她恨不得此時把面前的小賤人按在地上狠狠地打一頓,恨不得把她的頭按進滾燙的開水裡聽她大聲嚎叫。
可是她不能那麼做。
江虞的聲音微微有些沙啞:“你為什麼要這麼做,為什麼要傷害弟弟?”
血玉珂搖著頭嘖嘖兩聲:“大概是因為我的生日宴會選在了御銘酒店,而不是我喜歡的沙灘吧。”
原主很喜歡沙灘。
踩在細軟的沙子上,看著海浪被風吹來又帶走,彷彿能夠帶走她所有的愁緒。
江虞曾問過她的18週歲生日宴想怎麼過,原主說想舉辦個沙灘派對,邀請所有的好朋友一起來嗨皮。
可是最後,江虞還是把地點定在了市內最豪華的酒店,就像原主說過的話是放屁一樣。
江虞聞言下意識地道:“可是你弟弟身子不好吹不了海風……”
“噓!”
血玉珂把手指抵在唇邊,笑容變得有些冰冷:“別張嘴閉嘴的就是弟弟,你再說下去,可就不是一碗雞湯那麼簡單的了。”
江虞看著她這副樣子,心裡忽然有種不安的感覺。
今晚的女兒很不對勁。
但不論如何,她都得把人安慰好,不能耽誤了正事。
她死死地掐著手心不讓自己表露出一絲情緒,在心裡安慰著自己只要再堅持三天,絕對不能讓這些年的謀劃功虧一簣!
她緩緩地吐了口濁氣,疲憊地按了按眉心:“媽媽當然不會說話不算話,可是嫋嫋也要適可而止對吧?好了,別鬧了,明天媽媽帶你去商場買衣服,晚上早點休息吧。”
血玉珂無所謂地挑了挑眉。
只剩三天嗎?
不,有她在,這些人有生之日都將活在噩夢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