貝茵等到九點都沒見阮翡回來,便出去想找一下人。
剛走到宴會廳門外,腳步頓住。
這個時間點已沒有其他賓客入場,空空落落的地界,除了她,還有一隻小豹指揮官。
門頂上的白燈只照到一半階梯。
她坐在無光的底層陰影處,右腳放在倒數第三層石階上。
手臂橫放膝蓋,抬頭失神地看著蒙有一層灰色濾鏡的月亮。
睡覺中時刻保持警覺的敏銳聽力,此刻竟連高跟鞋踩在地上的聲音,都沒覺察到。
足以說明,她心思很亂,心情十分十分糟糕。
貝茵並沒有直接過去,返回門口,發送信息:想你了,去哪裡玩了?
圓眼側過一點望了望,前面三個具有依賴性質的字眼,當即洗掉了一半陰鷙氣息。
阮阮:૮ . ̫ . ა我也想姐姐了,馬上回來,姐姐等我。
貝茵:裡面好吵,我想出去靜靜,待在原地別動,我去找你。
看見阮阮發來目前所在地點,貝茵笑了下,可真乖。
很快,高跟鞋聲由遠及近。
“坐在這裡賞彎月吶?”
阮翡轉頭看去。
她逆光站在燈光充足的明亮裡,周身渡著淺黃色光暈,彎著唇角望下來,好似在發光一樣,漂亮的不染塵埃。
阮翡點點頭,視線牢牢鎖住下臺階的Omega:“嗯,是在賞月。”
貝茵走到明暗交匯的那層臺階。
坐在陰影處的阮翡不由得道:“你站在那,我上去。”
站在明亮處的貝茵望望她,提著裙襬,“噠”的下,主動走入陰影處。
阮翡看見,陰影先是淹沒鑲滿細鑽的高跟鞋,再是嵌入銀河的裙襬。
最後整個人都沐浴在跟她同一處陰影下。
站在那兒,笑得有點壞:“姐姐是老大,可以不聽你話。”
阮翡捂著眼笑:“姐姐……”
“叫姐姐幹什麼?”貝茵說完,順勢要坐下。
腰彎到途中,被一隻手給快速撐直。
Alpha脫下暗紅色上衣,展開鋪到身邊,才拉著貝茵的手扶著她坐下。
一邊理著凌亂裙襬,一邊笑著回:“想要姐姐摸摸頭。”
貝茵把扇子放到腿上,雙手齊上,把柔順的中長髮揉成雞窩頭。
完事後,附送額頭一枚親親。
極淡的藍玫瑰味,似乎有什麼鎮定劑功效,吸進肺腑,驀地減輕不少煩亂感。
拿起摺扇給貝茵扇著風,終於能乖笑出兩顆小虎牙。
“嘻~姐姐真是黏人呀,一刻也離不開阮阮。”
貝茵也沒對這句說反的話表達什麼意見,順著道:“對對對,姐姐橡皮糖,專逮著阮阮黏……”
說及此一頓,循循善誘:“一直阮阮阮阮的叫,還不知道你真實姓名。”
兩個直視她側臉的漆黑眼珠子,逃避似的挪開:“我就叫阮阮…”
“你覺得我信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