親眼看著自己的父親從一棟廢墟中斬殺一隻異種,救出受困於其中的夫妻孩童。
那時的鄭子琪,滿眼都是自己的父親。
他的劍不華麗,卻總是在有人最需要的時刻出現。
劍風質樸,但每一次都能將異種擊殺。
“子琪,你知道父親為什麼喜歡學劍嗎?”
“為什麼?”
印象中,鄭子琪用稚嫩的聲音問道。
“如果成為巡夜人是滿足兒時幻想的基本,那麼這劍,便是填補內心空缺最主要的因素。”
“你爸爸我以前也想當一個行俠仗義的劍客。”
“仗劍走江湖,救萬萬人於水火。”
“如果可以,子琪以後也要努力成為巡夜人,看著那些被自己所救的人露出笑臉,真的是一件極其富有榮譽感的事情。”
“別聽你爸胡說!媽只想讓你好好的,巡夜人太危險!”
“你媽說的也對,但如果,是如果啊,子琪真的想成為巡夜人的話,記得要遵循自己的本心,走一條適合自己的路。”
“可惜呀,你爸爸我沒那麼高的天賦,只能侷限於這一個小城市,更因為這巡夜人特殊的身份,無法告知更多的人。”
記憶戛然。
直到......
她弟弟出生後不久。
那似乎是新時代開啟前半年。
傾盆大雪,凌亂整座城區。
異種莫名發生暴亂。
作為巡夜人,她父親沒有任何疑問,前去平定異種。
但那一次。
沒有想象中的順利,父親的劍失手了。
第一次,也是最後一次。
他在最後關頭沒有選擇擊殺眼前的異種,而是在關鍵時刻救下了一位即將死在異種爪下的男孩。
最終。
男孩活下來了。
異種被盡數消滅。
但那異種含有劇毒的利爪卻冰冷的洞穿她父親的心臟。
巡夜司無能為力,毒素幾乎已經遍佈全身。
華佗在世也難醫。
那一晚。
父親回到家中,與所有人鄭重的告別。
死前,從未見過自己父親流淚的她,看著對方哭的痛不欲生。
不甘,懊悔,到最後的釋懷。
短短半分鐘的時間。
她最為崇拜的父親死在了自己眼前。
摸著他冰冷的軀體,以及那早已被鮮血染紅的鐵劍。
鄭子琪發誓。
她要繼承父親的劍,繼承他的意志,在新時代....讓更多的人知道。
這份精神,不該被埋沒。
七千次。
八千次。
九千次!
直到最後的一萬次!
當揮出最後一劍時,已經到了後半夜。
學院內很靜。
靜到哪怕是一絲風吹草動,在此刻也會被無限放大。
“我一定可以的。”
“一定可以。”
“三千次入不了門,那就六千次,九千次!一萬次!”
“再不行....十萬次!”
她永遠也不會忘記父親倒在門前的場景。
就像那柄被血染的劍,一直帶在她的身邊。
樓頂之上。
一道背對著月光的黑影默默轉過身,什麼也沒說,徑直離去。
.........
(ps:第一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