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要。”
那時的安柏眼裡滿是驚恐,渾身顫抖的搖晃著腦袋。
但主教們似乎並不在乎這些。
至於她的親生父親,巴不得她早一點死去。
求救聲響徹整個陰暗的囚牢。
教廷手裡的銀色錐子懸在安柏頭頂。
是的。
他們口中淨化的最終步驟,就是將這根錐子釘在她的腦袋上,等被詛咒的鮮血徹底流乾時。
也就是他們口中淨化成功了。
“過程是不會疼的,這是神靈的賜福,祂們會將你體內汙穢的血液轉化成聖血,到那時,你將成為一名真真正正的普通人。”
“不會呆在牢籠,可以去過正常人的生活,沐浴在陽光下。”
主教說著,不顧安柏的求饒與掙扎,將錐子擺放在頭頂。
接觸到安柏的瞬間。
冰冷的刺骨席捲她的全身。
緊接著。
主教們的臉上開始露出瘋狂的獰笑,右手使勁向下按去。
撕心裂肺的疼痛讓安柏直接叫喊出聲。
雙手死死想要掙扎,卻被主教身邊的人牢牢抓住。
指甲深深陷入皮肉,那種身體彷彿被撕裂開的痛到極致的感覺,讓安柏的思緒絞成一團。
鮮血順著額頭流下。
但主教似乎並沒有要停下的意思,反倒更加使勁的向下按去。
直到銀白色足足有二十釐米長的錐子沒入小半截。
安柏早已疼痛的暈厥過去。
黑暗中。
她彷彿看到了自己的周身開始瀰漫出紅光。
“我這是....死了嗎?”
倏地。
安柏腳下陡然出現一道無底的血紅淵崖。
煉獄般的血色火焰化作無數冤魂從中衝出,它們咆哮著衝向安柏。
並非想要將她吞噬,而是在對方的面前崇高的拜下身去。
這一刻,契約達成。
代表深淵的血色魔法徹底烙印在安柏的靈魂深處。
安柏灰暗的雙瞳不知何時染上一抹紅光。
呆呆的看向腳下的深淵。
“當你在凝望深淵時,深淵...便給予你回應.....”
悠長悠遠的吟唱聲在安柏耳邊響起。
而後。
她的眼前被紅光所覆蓋。
意識也在那一刻徹底消弭。
當安柏再次醒來時。
囚牢破碎,感受著不那麼熟悉,卻有無比溫暖的陽光。
她的身邊......已是血海。
囚禁他的城堡一夜之間被來自煉獄的火焰焚燒殆盡。
用來緊固她的荊棘鎖鏈被其踩成粉末。
至於身邊。
那位主教慘死在安柏腳下,死狀悽慘,五官深處鮮血,四肢扭曲,內臟像是被惡鬼掏空了一般,面目猙獰。
周圍的一切全都死了。
但似乎。
火焰只燒灼了整個城堡,城池外的數個城鎮並沒有因此受到影響。
周圍的屍體堆成小山。
教廷的人,以及城堡內的所有人全都死了。
這其中也包括她的父親。
對方被高高的釘在十字架上,額頭更是被一根鋼刺直接洞穿,就像是....之前對待她時的那樣。
四五歲的安柏赤著雙腳,感受著腳下粘稠冰冷的鮮血。
她沒有哭喊,更沒有因此感到恐懼。
面無表情的從這裡走出,感受著溫暖祥和的日光,安柏披著一個破爛的斗篷,麻木的走進城堡外的森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