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爾瑪痴痴地望著窗子邊專心彈奏的唐笑,猛烈地喝著葡萄酒,嗆得咳嗽,咳著咳著就是滿滿的淚。這些,都是她精心安排的,也知道唐笑是彈給李卉,可是,她就是心疼,就是難受。她多麼希望唐笑彈奏的對象是她,但是,她也知道,時機不成熟,兩人的感情還沒有發展到這種地步。唯有毫無保留地付出,才能讓他慢慢接受自己。
彈奏完了,唐笑也發現喝醉哭泣的艾爾瑪,覺得當著她的面給女友彈奏,十分愧疚對不起她,對她不公平,心底也對她的氣度和智慧所感動。之前,他還誤解艾爾瑪目的不純,可是,當他看著艾爾瑪這麼貼心地為自己付出,不忍她這麼傷心流淚。
“艾爾瑪,對不起,讓你受委屈了。”
唐笑第一次將默默流淚的艾爾瑪抱在懷裡,輕聲安慰。雖然這只是一種友誼的象徵,可也代表著唐笑的信任和接受,和之前的抗拒與懷疑截然不同。
“唐笑,兩年,終於等到你的擁抱,艾爾瑪好高興,好興奮!這一切不是夢吧!艾爾瑪不是一個貪心的女人,不會妄想佔有你,只希望分到你的一點點愛,能夠遮風避雨,能夠陪我同行。”
“唐笑,在別人的眼裡,我是天使和女神,可是誰又能懂得,我只是一個女人,我也害怕孤獨,不喜歡獨自面對黑暗,不喜歡一個人行走在街道,不喜歡……”
艾爾瑪藉著酒精的麻醉,不住地傾訴多年來積壓在心裡的情緒,唐笑認真的傾聽著,無法給她答案,只能緊緊地抱著她,撫摸著她的捲曲的長髮,默默安慰她。
很久很久,她終於安靜下來,趴在唐笑的肩膀上睡著了,淚水還殘留在臉上。唐笑苦笑,將她抱到床上,擦去眼角的淚痕。他的心很亂,很煩。在這麼私密的空間裡,一個女人一點都不設防,對男人傾訴,這代表著什麼?他一清二楚。可是,他能接受這段友誼嗎?自己又如何和李卉交待?
夜很涼,時間很長很長,似乎永遠沒有盡頭,這已經是唐笑地二十三次給艾爾瑪蓋被子了!這個女人不知道是真的喝醉了身體發熱,還是睡覺的習慣不好。不住地蹬開被子,撕掉薄薄的睡衣,露出大片春光,看一眼就讓人面紅耳赤,心跳不已,可惜他卻無心欣賞。
他無法與李卉見面、聯繫,不知道該怎樣幫助她,連走出這個房間都可能危險重重,陷入牢獄之災,他從來沒有覺得自己是這樣的無用,這樣的可笑,這麼羸弱。
數年的奔波,他清楚,這個世界從來不屬於弱者,可是,以前只是被人瞧不起,語言譏諷,而現在卻是赤裸裸的羞辱,用規則和強權來凌辱你的尊嚴。他不是一個輕易低頭的人,心有不甘。理智告訴他,只有融入這個圈子,成為制定規則的人,才能打破這種歧視!
割捨愛情,拋棄愛人,他做不到,永遠都做不到!
時間一點一滴地在房間裡行走,黎明已經悄悄地來臨,北美的天空並沒有比濱海更絢爛,第一次出國的唐笑在不斷反思,足足一個夜晚,沒有睡覺。
當清晨的第一縷金色陽光穿過窄窄的窗簾縫隙,流淌在艾爾瑪凝脂般的肌膚上,她又一次掀開了被子,整個人如西方聖女走下油畫,變得無比光明、純潔和神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