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秋季節,紅色的楓葉染紅了漫山遍野,楓葉家族的墓地,唐笑跪倒在地上,緊緊地抱著妻子的墓碑,摩挲著妻子的遺照,痛苦地哭泣。秋風颳起地上的殘枝敗葉,顯得悽悽慘慘慼戚。
非常時期,現場參加葬禮的人不多,美津子、詹妮弗和艾爾瑪的親人朋友,牧師楠楠而語,做著漫長而肅穆的禱告,歌頌這位絕世佳人、偉大的母親的韋功偉績,雖然,這些功績,在唐笑的心裡,根本不是全部,但依然無法掩蓋她的卓越貢獻。
獻上潔白的甘菊和百合,親人們依依不捨地離開了墓地,艾爾瑪的父母、哥哥姐姐依然在風中駐立,難捨難分,雖然平日他們瞧不起艾爾瑪和唐笑,可是再與親人生離死別的那一刻,他們還是後悔了,後悔艾爾瑪在世的時候,為什麼不和她好好說說話,好好陪伴她,把這些年對她刻意的忽視彌補一二。
血濃於水,他們,終於留下悔恨的眼淚。
“你們帶著孩子先回去吧,外邊冷,我再陪陪艾爾瑪,和她好好說說話。”男人低語。
連續七天,唐笑都守在艾爾瑪的墓碑前,他說:艾爾瑪太孤獨了,我再陪陪她。
德意志的雪今年來的特別早、特別突然,炫麗的紅楓葉還沒枯萎,突如其來的寒流降下魯爾區的第一場雪。
早上起來,美津子打開窗戶,看到外邊白茫茫的一片,呆住了,臉色大變,拿起棉衣,瘋了一般衝向墓地。在墓地,她看到今生最難以忘記的場景:男人穿著波波的衣服,緊緊地抱著冰冷的墓碑,昏倒在地上。白雪掩蓋住他憔悴、瘦弱的身體,猶如寒風中的紅楓。
美津子撲上去,看到男人緊閉的雙眼,不顧他身上刺骨的寒冷和泥濘,用溫熱的身體暖和他的面龐和心臟。突然間,她迸發出出生以來最大的力氣,抱著男人,跌跌撞撞地將他移動到車內,開上空調,瘋一樣送去醫院。
她非常後悔,默默流淚,感覺自己很失職、很失敗!為什麼不能在第一時間裡給男人遮風避雨,給他溫暖,如果,如果失去男人,她將何去何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