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迪萊把多餘的一塊餅乾塞給阿廖沙:“組長,你沒有受傷,是唯一有希望能夠衝出重圍的人,請您收下,這是最後的希望!”
她已經受傷了,樓房倒塌的時候,被鋼筋刮傷了小腿,已經感染,有輕度感冒的跡象,這樣的狀況,連十里地都走不到,想逃出戰區,除非有奇蹟。可是,誰都知道,這種奇蹟等於零!
阿廖沙沒有拒絕,強忍眼角的淚水,輕輕地拍拍阿迪萊的肩膀:“保重!”探出頭,彎著腰,向巴亞南部奔跑。現在是敵方軍人吃飯的時間,如果耽誤,一個人都逃不掉!
接著,剩餘兩人也朝著不同的方向逃去,剩下阿迪萊,穿著黑衣,披著黑紗,將膠捲放進胸口,瘸著一條腿,艱難地爬出廢墟,望著滿目瘡痍,內心充滿無限的憤懣和怒火。她想不通,為什麼世界對巴亞人民如此不公,他們也是人,也有生存的權利,在這片土地上生存了幾千年,卻被趕到這片最後的棲息地,還遭到蠶食和殺害。
可是,這就是現實,就是結果。你弱小了,就會被欺負,就會捱打。沒有利益,大家都舒舒服服地待在家裡,誰能支持你,幫助你?家庭如此,國家如此,世界也是如此!
阿迪萊想起王室家人,想起奢華的王宮,她隱瞞身份,來到戰區,沒有告訴父母,只和姐姐麥娜爾通過話,可是她遠在萬里之外,根本無法救援自己。
“呵呵,難道真的要死了嗎?”
走在殘壁斷垣的大街,鼻子裡都是濃濃的硝煙味道,還有無名屍體,不知道死了多少天了,身上爬滿黑色的蒼蠅和飛蟲,磚頭上染著猩紅的血跡,斷臂殘肢隱約可見。或許,明天,她就成為他們中的一員,倒在大街上,被野狗分食。
一發炮彈呼嘯而來,擊中身後的大樓,阿迪萊隱約記著,裡面躲藏者十幾個婦女兒童,還有一位受傷的阿族戰士,隨著炮彈震耳欲聾的爆炸生,五層大樓化為灰燼,裡面的人連逃跑的機會都沒有。
她清楚,這是摩羅族人的拆樓行動,他們財大氣粗,有的是炸彈和高科技武器,為了消滅一名阿族戰士,不惜狂轟亂炸,不管有沒有平民,反正被封鎖了,誰知道他們的惡行!
想到這些惡貫滿盈的劊子手,阿迪萊感覺使命的偉大,忍著劇痛,加快了腳步,在廢墟中間小心翼翼地前行。她的目的是北方,距離肯貝納近,她的腿受傷了,這是最有希望的一條路,哪怕這條路摩羅族人重兵把守,圍得如鐵桶一般,可是,她已經顧及不到這些了。
後面,連續的幾發炸彈,漫天煙塵,覆蓋了他們剛才棲息的廢墟。慶幸的是,他們再遲半個小時,就變成陰魂野鬼了。
含淚吃下最後一塊餅乾,阿迪萊跌跌撞撞,還沒走到一公里,耳邊傳來隆隆的戰車聲音,面色大變。只有摩羅族人才有坦克,他們竟敢冒天下之大不韙,進入巴亞地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