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同的面孔,共同的語言,連表情和神態都是如此的相似,笑容滿面,神態輕鬆自然,無憂無慮。
可是,看到接機的人擁抱在一起,慶祝團聚的一刻,他的心卻十分的失落。沒有親人,沒有朋友,連路標都是如此的陌生,不知道腳步邁向何方,甚至,他的身份還是阿族人。
他也曾想過聯繫王雪羽,那個尋找他兩年多的女友,可是,現在他這個樣子,危在旦夕,馬上就要死了,何必再連累親人。
她們,如果看到自己狼狽的樣子,一定很難受,很痛苦吧,與其這樣,所有的苦、所有的痛,讓自己獨自一人承擔吧!
男人望著陌生而熟悉的故土,淡淡一笑。生死看淡,也就如此。自己也不是沒有死過,死又何懼。
好在,這兒沒有戰火,沒有紛爭,總歸腳步踏在熟悉的土地,假以時日,他會熟悉這片熱土。
下了飛機,走進候機室,一群人“呼啦”一聲,拿著接機牌圍上來,目光急切而喜悅。十幾分鍾後,只剩下唐笑一人,孤零零站在冷冷清清、空空蕩蕩的候機大廳,左顧右盼,好奇打量。
一個人拖著箱子,默默地走出候機大廳,面前是燈紅酒綠、車水馬龍的寬敞街道,唐笑站在大街上東張西望,希望找到一處酒店先住一晚,在前往大港市。
一輛出租車停在他的面前,探出這一張笑眯眯的中國臉。
“先生,有快捷酒店,特殊服務,去嗎?”
男人沒有理會。人生地不熟,陌生人最好不要搭理。他回憶起有名的“仙人跳”,嘿嘿,自己又不是蠢蛋。
他發現機場不遠處就有酒店,拖著行李前行,辦理了入住手續,下樓在附近的一處中餐店吃了一點飯,沿街閒逛,坐在街邊公園的長椅上,看到繁華大街熙熙攘攘的人群,腦袋空空地,涼風吹來,心情輕鬆不少。
一直到晚上十點,覺得睏乏了,睡思昏沉,,拖著疲憊的身體回到酒店休息。他現在非常擔心自己的身體,稍不注意就睡著了,如果睡在大街上,那就麻煩了。
晚上,又是徹骨的疼和連番的噩夢纏身,一次次全身溼透,在夢中本驚醒,又進入昏睡。好的一點,他曾經失去的回憶一點一點在恢復,現在已經能記起大學的時光,和渣女小薇的初戀。
翌日,他離開深海,前往大港市,提前預約了一輛網約車,是一名老司機,眼神狡黠,一看就是圓滑之人。看到男人從五星級酒店出來,穿著價值不菲的名牌衣服,眼睛一亮,知道碰到大款了。
男人也注意到司機的表情,不過,這是大白天,國內治安好,沒有在意,放好行李箱,前往大港市。在車上,他拿出一疊鈔票,抽出幾張:師傅,車費,到了叫我。這些鈔票是昨晚剛取得,路上使用方便,離開迪拜的時候,他留下了手機,斷絕了一切聯繫。
男人提前支付了車費,就陷入昏睡。他沒有注意到,司機通過後視鏡看到那疊紅彤彤的鈔票和鼓鼓的手包,露出貪婪的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