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上,炸彈不斷在四周爆炸,男人現在的感知能力和速度超越常人數倍,在炸彈還沒有降落,男人早就躲開。
天空響起陣陣馬達聲,男人好奇地望向天空,原來是一個個阿族戰士乘坐著動力滑翔傘,帶著簡單的槍械,飛入摩羅國復仇。
在炮火染紅的夜空,阿迪萊眼含熱淚,敬佩地望著空中遠去的背影,她知道,他們這是去送死,面對摩羅族人的飛機大炮,這種可笑的行為就像自投羅網,可是,他們為了阿族人的生存,為了民族的尊嚴,慷慨就義,以身赴死。一個民族,如果沒有熱血,就會消亡在歷史的長河。這樣的例子,不勝枚舉。
沿途,他們遇到一些逃離家園的阿族人,有老人、婦女和兒童,枯瘦如柴,食不果腹,搖搖欲墜,他們都會停下來,留給少量的食物、水和藥品。人數太多,他們沒有辦法帶領他們離開。
前行十餘里,他們終於看到一所浸信會醫院,裡面有獨立的發電機組,晚上還閃耀著難得的燈光,吸引周邊的老人、婦女、兒童進入避難。
帶來的傷口沒有處理,男人剛好藉著燈光處理傷口,他可不想讓阿迪萊失去一條腿。
進入醫院,看到美麗的阿迪萊,他們受到熱情的歡迎,幾名兒童牽著阿迪萊的手,用阿語親切的交談。還有些兒童在醫院的草地上嬉戲遊玩,與高牆外邊的殘酷戰鬥迥然不同,形成一道獨特的風景。浸會醫院的護士告訴他們,一個星期,這兒已經收錄了三千多兒童、婦女和老人,連地下室都擠滿了受傷的平民。
阿迪萊不忘記者的身份,用手機與兒童、護士姐姐留念,記錄下著戰火中難得幸福和笑臉。
男人欣慰地望著阿迪萊,等她忙完,將她固定在臺階上,用剪刀剪去沾滿幹血的褲腿,用酒精和碘酒消毒,敷上雲南白藥,用紗布裹上,然後檢查、處理了其他的小傷口。
這時,遠處傳來飛機的轟鳴聲,他的聽力遠超常人,心感不妙,大聲呼喊,讓婦女兒童遠離建築。可是,大部分的人聽不懂他的話語,他急急地用英語給阿迪萊比劃,讓她呼喊危險。
可是,他們都低估了人們對醫院的信任和摩羅族人對國際法的敬畏,沒有人覺得這兒危險。阿迪萊絕對相信男人的感覺,她含著眼淚求人們離開,可是沒有人理會她。外邊比醫院更危險!
男人的危機感越來越強烈,顧不得其他人,一把抱起阿迪萊,向著醫院大門奔跑。半空中,一顆巨大的滑翔炸彈從天而降,“嗤嗤”地劃破空氣,直直砸向浸會醫院明亮的大樓。瞬間,高聳的醫院發出一團巨大的蘑菇雲,火光沖天,四分五裂,坍塌成廢墟,巨大的爆炸聲中,殘肢斷臂拋灑在半空,殘磚斷壁拋出數百米,將草地上嬉戲的孩子掩埋在巨大的塵土之中。
巨大的轟隆聲響過,天地一片沉寂,片刻間又爆發出撕心裂肺的慘烈哭喊聲。半死的、快死的、受傷的、沒死的人都在嚎啕大哭,猶如人間地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