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妹妹,不是你的錯。”
“他,在哪?為什麼不照顧你?”
唐笑咬咬嘴唇,還是問出那個日思夜想的疑問。
“……”
唐婉兒又低下了頭,沉默不語,這些年的痛苦回憶湧上心頭,眼淚不爭氣地又湧出來,消瘦的玉肩在抽動。
她該怎麼回答呢?那個墮落的男人,那個只知道抽菸喝酒賭博的父親,那個脾氣暴躁毫無底線的親人?
想起這幾年生活的困頓和心理上的陰影,不堪回首的往事,她已經耗盡了所有的精神和希望。
十年前,當她被檢測出骨癌的時候,每年都需要大量的金錢治療,母親害怕她拖累到自己和弟弟,狠心拋棄了她和父親,留下一個家徒四壁的貧困家庭。
當年,唐父離開偏僻的山村,揹著簡單的行囊,隨著滾滾人潮,南下打工。沒有人脈,沒有手藝,沒有力氣,心高氣傲、好吃懶做的他很快就陷入困頓,被同鄉人孤立,找不到工作,走投無路之下,他遇到唐婉兒的母親。
唐婉兒的母親也是南下淘金者,有點姿色的她進廠不甘成為主管的玩物,痛打主管後辭職擺攤買小吃,唐父吃飯沒有錢付款。看著唐父那張不錯的皮囊,唐母讓他打下手幫忙還錢,一來二去,乾柴遇到烈火,兩人同居了,還扯了結婚證。
兩千年前的中國,混亂無序,不知道怎麼就辦成了。於是後面就有了唐婉兒和弟弟唐翔銳。開始的時候,兩人還恩恩愛愛,相處的不錯,後面唐婉兒被查出骨癌,每年都需要花費大量的金錢,終於成了壓垮這個風雨飄渺家庭的最後一根稻草。
唐母帶著弟弟與前男友組成新家庭,唐父一事無成,打零工,整日借酒消愁,最後還染上賭博的惡習。不喝醉的時候,他又對唐婉兒很好,喝醉之後,完全變了一個人,眼睛充滿血絲,神情猙獰,不斷打罵唐婉兒,說是唐婉兒拆散了家庭。醒來後,看著她身上的傷痕,悔恨地扇耳光,因此,唐婉兒的童年少年生活就像在噩夢中度過一般,是她一生中最不願觸及的傷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