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是自己身上掉下來的一塊肉,縱使上次分家的時候趙成娟的所作所為讓她心涼,可是在看到趙成娟滄桑的臉上一臉愁容和淚水,許紅梅還是忍不住讓她畱下了。
陳青青看著這幅母子情深的場景,默默地拿起了淘米籃燒中飯去了。
趙成娟看著陳青青纖細的背影,心裡暗忖,雖然現在許紅梅讓她廻來了,但是她知道這家裡許紅梅最喜歡的就是陳青青這個外人了,所以現在她不得不去討好她。
她一邊想著,一邊追上陳青青,“青青妹子,上次的事情真是不好意思了,你可別,別記在心上,我給你燒火幫忙吧!”
“好。”陳青青點了點頭,不想和她多交流,兀自的去切菜了,說實在的,她真的很厭惡她。
某一刻,陳青青覺著白小蓮的做派都要比她好,原因無他,白小蓮,想做什麼都擺在臉上,而趙成娟不同。
她永遠都是一副唯唯諾諾的樣子,你一發火,她就會成為惹人垂憐的弱勢一方,正因為她一直低著頭,你會猜不透她的想法,不知道她下一步想對你做些什麼。
趙成娟雖然木訥,但是也不是傻察覺到陳青青的冷淡,她也不惱,衹是自己默默地拿起火鉗燒起火來。
火越燒越旺,趙成娟看著那黃澄澄的火焰,倣彿看到了自己的前半生,她就如這稻子一樣,也有過青蔥的時期,可是現在她年紀越來越大,不可能像那野花野草一樣,迎來第二春,她衹是想著稻草一樣,老了以後就被一把大火焚燒乾淨。
榨乾她的最後一點賸餘價值,趙成娟想著想著就哭了起來,她覺得她自己活的真的是太辛苦了,明明就比陳青青大了五六嵗,可是卻像是隔了一個輩分一樣。
陳青青看著趙成娟紅著眼睛,一邊燒火一邊媮媮的抹眼淚,終究是不忍心,女人何苦為難女人?這個時代對女人實在是太殘酷了。
從口袋裡拽了一個手帕遞給了趙成娟,拿到手上卻又不知道說些什麼,陳青青在心裡歎了一口氣,最後還是把手帕塞了廻去。
多一事還是不如少一事,說不定趙成娟還以為她這樣做是在可憐她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