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寶瓶,公子不缺錢,曾經有人打劫我,說起來,我也頗有家資,花不完的。”
顧餘生顧餘生晃了晃手上的錢袋子,取出一錠碎銀子遞給小販,小販低頭從袖口裡找了幾個銅子給顧餘生。
顧餘生捻了幾枚銅錢,留一枚在手上,剩餘的丟進書箱,刻意的晃盪幾下,哐哐作響。
寶瓶這才接了糖葫蘆,咯咯的甜笑起來,她的頭只比一顆糖葫蘆稍大一些,左右下不得口,只能抱著糖葫蘆躲在書箱裡滾來滾去的舔嘗,心中樂開了花。
跟著公子走天下。
真是太好了。
顧餘生從自己的袖子裡取出一枚從賣茶翁那裡得到的平安銅錢,把兩枚不同的錢對著天空照了照,陽光透過孔落在顧餘生的臉龐上,“出了滄瀾,這錢的樣式不一樣了。”
小販抬頭看了顧餘生手上的那兩枚銅錢,眼睛左右比對了一下,面色一變,朝顧餘生彎腰拱手,急匆匆的跑進巷子沒了蹤影。
顧餘生心中正奇怪。
旁邊鬚髮斑白的測字先生雙手攏在袖子裡,開口道:“公子手中這枚錢,勝過金銀萬千,萬某窺天測命多年,今日才見大錢,這偌大的青城恐怕也找不出第二枚來。”
顧餘生先對測字老人拱手還禮,見他不僅鬚髮斑白,長衫儒袍陳舊,又不置攤在鬧市,或是掛測字幡在人群中吆喝,料是生活所迫,又放不下身段,只得隱澀求討生活,此中艱難,顧餘生心有感慨。
他把手中銅錢置於測字先生的幡前木桌,隨手從籤筒抽了一支。
“煩勞先生解個籤。”
萬千象雙手從寬大的袖袍中抽出來,他雙手接過顧餘生遞過來的籤支,又細細的看了一眼顧餘生的中庭。
“公子想要求什麼?”
顧餘生撓了撓頭,他心無所求,只有去敬亭山的執念,一時之間也不知道自己有什麼要求,只道:“老先生,晚輩只求個順心順意,你就當它是一支平安籤。”
萬千象坐的椅子很小,給客人坐的椅子很大,他抬起手往下壓了壓,示意顧餘生坐下來。
顧餘生穿過大半煙州,雖然不曾疲憊,卻也很少有坐下來的時間休息,他坐在椅子上,頓覺心神解乏。
萬千象先用一張乾淨的手帕擦拭自己的雙手,他的指節寬大,一點點的將籤支從上往下撫了一遍,並不把籤支上的字對著顧餘生,他雙手抱懷,闔目片刻,睜開眼,對顧餘生道:“公子歷千山萬水,心無所求,山水有應,是上上籤,前路坦途,繁花似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