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年那個目光清澈的少年。
為何會抹滅自己的守護劍意,走上一條以殺戮為主的劍道。
更讓他感到心驚的。
是顧餘生的修為。
歸一境。
這個修為境界,在如今天才頻出的時代,並不算太高。
可是,他比誰的明白,眼前嗜殺的少年,當年入青雲門時,握劍的姿勢都是那麼青澀。
短短那麼幾年。
他已經在大境界上超越太多人,甚至成為青雲門的中堅力量。
這是何等的天才!
不。
俞青山覺得用天才來形容顧餘生,太片面了。
他比誰都明白。
從古至今,這個世上從不缺少天才。
而是缺少大毅力者。
當顧餘生孤零零的站在那,俞青山彷彿從他的身上看到了太多東西。
小小年紀。
他的人生經歷多少悲嘆與絕望。
並一步步走到今天。
現在,他面對如此局勢,依舊敢藏劍不出。
俞青山忽然變得熱血沸騰。
他想要出劍比高低。
卻又不想在此時拔劍向少年。
恍惚間,俞青山看向蕭讓。
掌門師兄。
他究竟在想些什麼?
這小子現在可是在青雲門大開殺戒啊。
天空中,持旗者黃浩譏誚道:“你們青雲門連一個叛逆之輩都拿不下嗎?還是說你們寧願犧牲同門長老的性命,也要把這場戲演下去,你把我們浩氣盟當什麼了,看客?蕭掌門,閣下想要一直這樣發呆下去嗎?”
蕭讓目光一凝,看向天靈峰的峰主蕭則成,以命令的語氣說道:“蕭師弟,速將此子拿下。”
原本拱火之後暗自退居幕後的蕭則成聽見蕭讓的話,神色有些愕然,他的眼睛悄然瞥向蕭山雨,又迅速收回來:“掌門,這……”
“怎麼?堂堂的御獸宗師,不敢出手,還是不能出手?”
蕭讓的目光陡然變得深邃。
蕭則成臉上的推脫迅速隱去,他抬起手,先朝蕭讓拱手。
“掌門放心,我一定不會給此子任何活路。”
蕭則成的聲音有些淡漠,他的嘴角,微微揚起,似乎對這一切,早有所料,盡在掌握。
蕭讓的眉頭皺了一下。
捻動佛珠的何紅念在這時睜開眼,看向蕭則成奔向顧餘生的背影。
凝思一息,捻動佛珠的手微微一顫,平靜的眼波中露出一抹濃濃的震驚:
不對,過去的種種,以雷江橫那樣的秉性,未必有這樣深的心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