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又一個的修行者在那狂風中死去。
顧餘生死死的盯著那一條道。
那一道身影依舊在。
只是,不再朝著四方城行走。
大妖振翅肆虐。
在最上方似乎還有更加強大的妖獸。
太虛珠的景象變得模糊。
所有的修行者都消失了。
唯獨顧白還在往前走。
只不過,他從一開始對著四方城,變成背對著四方城,他的背影,越來越小,也越來越快,最終,天空一團黑影落下,那兩側的山峰沒了,包括顧白的身影也在暗淡下去的光影中被湮沒。
當一切散去時,只有一把劍還矗立著。
天空下起了血雨。
那些消散的修行者,又從四方城走出,逐漸出現在太虛珠的回朔光影。
看到這裡。
顧餘生笑了。
心中暗藏多年的痛與恨,在這一刻變得無比的清晰。
他一點點拔出斬龍劍。
朝著城門走去。
“站住!”
有戍守的修士發現了顧餘生。
拔劍之聲鏗鏘不斷。
顧餘生沒有停下來。
他忽然縱身一躍。
舉著高高的石像,砸向那一顆太虛珠!
城門的護陣靈光瞬間變得明亮無比。
顧餘生的眼中佈滿血絲。
高高舉起的斬龍劍,化作一道耀眼的劍光,直接穿透了四方城的護陣。
嘭。
一聲巨響。
太虛珠化作漫天的星辰皓石,逸散的到處都是。
奔來的四方城戍守修士,以及進出四方城的人,一個個都目瞪口呆,愣在當場。
轟!
又是一聲巨響。
那一尊以萬青頭顱做成的石像,落在置放太虛珠的座子上。
“哈哈哈哈!”
積壓在顧餘生心頭多年的那一塊石頭,如釋重負般丟在四方城的城頭上。
“你們都在撒謊!”
顧餘生的聲音傳向四周。
他再沒有像數年前那樣,面對他人的嘲笑,還要上去理論一番,證明他的堅持,想要為他的父親辯白。
因為沒有用。
自始至終,顧餘生都只是想要從父親那裡得到一個答案。
而不是世人口中說出來的答案。
風吹過顧餘生的亂髮,太虛珠的殘碎劃過他的臉頰,他沒有去躲閃。
那劃破肌膚的疼痛以及灑落的鮮血,讓顧餘生壓抑的心得到前所未有的釋放。
看著那一道道奔來的身影,顧餘生御空而飛。
站在四方城的最上方,他大聲喝道:“從今天起,四方城,不允許有太虛珠存在!”
“哪裡來的狂徒,拿下!”
一道厲喝聲從四方城的城主府傳來。
密密麻麻的身影騰空而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