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偏偏他們卻連任何一個碗都打不碎,更別說撞壞桌子什麼的了。
“別看了,沒什麼好看的。”
賣茶翁朝顧餘生走來,把一個碗遞給顧餘生,顧餘生雙手接碗,滾燙的開水浸泡著幾片茶葉,很快就有茶香撲鼻,行千里路的倦怠感消失得無影無蹤。
顧餘生看向那西州來的佛僧大展神威開殺戒,說道:“青萍州沒有佛僧,此人的功法很獨特。”
賣茶翁回頭看一眼,平靜道:“小乘佛法都算不上,最多算是精通一些禪門外功,一開始就走錯了道,有這時間,不如多燒一條魚,你走後,賣酒那瘋婆娘日子過得滋潤,天天香氣飄到我這裡來,我有些嘴饞了。”
聽見賣茶翁的話,顧餘生愕然,轉身從牆上摘下魚簍,說道:“我這就去花溪給您撈一條最肥美的魚來,我在山裡採摘了一些冬菇,燉魚湯最美味。”
賣茶翁和顧餘生之間說話,並沒有藏著掖著。
旁人自然也聽得明白。
那佛僧憑一己之力幹掉了大漢的所有手下,雙手一合,身上泛起層層金芒,他不去對付那神色倉惶逃走的大漢,回頭看向賣茶翁與顧餘生。
“阿彌陀佛!”
“閣下方才說,小僧修行的不是佛門正宗?”
賣茶翁點點頭。
“嗯。”
佛僧眉宇間露出一抹煞氣,掌心有佛力澎湃。
“請問閣下,誰是正宗?”
賣茶翁起身倒騰了一下火爐裡的乾柴,忽然伸手指了指顧餘生,說道:“當然是他了,難道是我啊?”
正忙著去撈魚的顧餘生忽然感覺到一股強大的氣息鎖定自己,那佛僧氣沉丹田,聚靈於腳,步步靠近,氣勢匯聚,宛若一尊修羅。
顧餘生把剛跨在肩膀的魚簍取下來,掛在院子的柵欄上,有些無語,“喬前輩,您不想吃魚了?”
賣茶翁道:“你住在我這裡,光會燒菜做飯可不行,先把茶錢討回來,兩百個平安錢,少一個子都不得行。”
“明白了。”
顧餘生嘆一口氣。
好不容易從山裡走出來。
想要休息一會都不行。
顧餘生走到那佛僧面前停下,伸出手,說道:“大師,您不會讓我為難吧?”
回應顧餘生的,是佛僧的一記金剛拳!
巨大的拳頭朝著顧餘生的面門而來,沒有留任何情面。
顧餘生的眼眸陡然變得深邃。
雙眸中,似有一道劍氣乍現。
嗤的一聲。
那一記金色的拳影消散。
轟!
茶肆之側的花溪,水激盪起數丈高,無數鮮美的魚從水浪中飛出,落進後院的水缸。
蹬蹬蹬。
佛僧連連後退數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