驚蟄盯著少年的身影。
他向前跨越。
越過了那一道劍意。
驚蟄的內心微微一鬆。
一瞬間。
驚蟄知道了自己剛才所希望得到的答案。
於是。
驚蟄躁動的心平下來。
不再刻意的擋在顧餘生的面前。
驚蟄再次凝聚一道劍意,形成一座更高的劍山,劍山與劍梯疊加,劍意澎湃。
“如果你對劍不夠純粹,是跨不過去的。”
驚蟄對顧餘生說道。
“那我願意直面自己的劍道。”
顧餘生再次邁步向前,那一座劍山是虛幻的,但劍意卻是真實難以跨越的存在。
顧餘生心無旁騖,向前邁進。
他的腳,跨過了那一道劍意,同時,劍梯給他身體帶來的痛苦,反而減輕了。
顧餘生若有所悟。
劍之道。
貴在專。
貴在恆!
他既往上行走,也躍過了那一道劍意。
顧餘生再次以劍向前揮。
這一道劍意。
是守護劍意。
沒有劍山。
這一道劍意。
它好似從來都不存在一樣。
驚蟄往前。
風吹過他的青衣長袍——那是不同於聖院其他學子的衣服,因為他是侍,衣服上沒有印上聖院的紋章。
驚蟄的長袍拂動了一下。
面對顧餘生的守護劍意,他抬起的腳,竟然遲遲無法向前一步。
活了幾百歲的人。
面若少年。
他的頭髮沒有白。
而是紮了一髻,那是他作為‘劍童’的身份標識。
他在後山生活那麼多年。
長期在五先生的身邊做事。
他從未面對過天下的危機。
所以。
顧餘生的這一道守護劍意。
反而如樊籠一般困住了驚蟄。
驚蟄一動不動,他的雙眼滿是茫然,疑惑,不解。
其實。
他只需要稍微利用一下自己強大的修為境界,就能輕易的跨過去。
可不知為何。
他就那麼僵直著身子。
過了很久很久。
他才重新將懸空的腳放下來。
他並沒有邁出那一步,而是低頭凝望著自己的腳尖,他又看了看自己的劍。
“守護嗎?”
擁有少年一樣外表的驚蟄眼眸中露出歲月的滄桑。
他將頭抬起來,讓光灑照在臉龐上,過了好一會。
他終於向前一步。
這一次。
他依舊沒能跨過去。
反而像是陷在顧餘生設下的劍意牢籠裡。
是的。
顧餘生當年領悟的守護劍意。
如一個牢牢的籠子,徹底困住了驚蟄。
“為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