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把劍,出鞘與不出鞘,都是一樣的。”
“我活著或是死去,也沒人在意,因為我是五先生身邊的劍童。”
驚蟄哂然一笑。
“所以年齡算什麼,不過是圖耗光陰而已,修為又算什麼?不過是一道影子。”
“顧餘生,我知道你這一路走來肯定經歷了風風雨雨,可正是這種經歷,讓我覺得應該和你爭一下。”
驚蟄的身上,散發出一種頹敗之氣,他依舊限制顧餘生向上的步伐,佔住顧餘生往上的路,邊走邊道:
“在這兩百年時間裡,我見過無數人踏上這一條路的天才,但毫無疑問,他們都失敗了。”
顧餘生像一個傾聽者,等驚蟄說完內心的憤懣,才反問道:
“你說的事,我無法感同身受,可我能理解一些,可我不明白,那些人,那些過去的事與我毫無關係,你為何還是找上了我?我從小運氣就不太好,難道是因為這個緣故?”
“哈哈哈!”驚蟄大笑搖頭,他像是平時壓抑太久,找到了一個傾訴的對象,一開口就停不下來。
“其實像我這樣身份的人,就算是真正的天才,我也從未正眼看過他們,因為應該是他們羨慕嫉妒我才對,而事實也是如此。”
“以你的年齡,六境修為,勉強可以算有天賦,但在這兩百年時間裡,在境界上超過你的人不計其數,可他們上山的時候,看這一座山,眼裡滿是敬畏,我也知道,他們敬畏的是夫子,是小師叔,是後山的十三位先生,是曾經出現的七十二至聖大儒。”
“偏偏,他們也用這樣的眼神看著我。”
“可我只不過是一個劍童,侍者!”
驚蟄好似被刺痛了,他緊緊的捏著手心的一把劍,他看顧餘生的眼睛充滿血絲。
“我不是世人眼中的十四先生,更不是十五先生,我得不到夫子的教誨,所以,我只能爭斬龍山的劍道香火。”
“而你的出現,讓我感覺到威脅,我用兩百年的時間換取的不諳世事,卻偏偏讓我能夠看清一些常人看不透的事。”
“你就是那樣的一個人。”
“你看這座山的時候,沒有敬畏。”
“而這個眼神,整個敬亭山,只有小師叔敢那樣。”
驚蟄重新將劍插在背上。
“不要怪我卑鄙。”
“因為我來時,五先生說,人這一輩子,最難看清的是自己。”
“事實上也正如五先生所說的那樣,我的本心告訴我,我不願意你走通這條一道。”驚蟄指著山下的那些人影。“你身後也有很多人在走這一條路,可他們,不會成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