擂臺前,搖搖欲墜的竹青朝顧餘生走來,他嘴角還掛著鮮血,勉強擠出一抹笑容。
“為什麼?你我並無交情才對。”
顧餘生平靜地說道:“我在青雲鎮的時候,村裡的老夫子曾對我說過,淋過雨的人,不要嘲笑沒傘的人,僅此而已。”
竹青的目光落在顧餘生身上。
默然抱了一拳。
他走了幾步,忽然頓住身形,回望顧餘生,開口問道:“我聽同門說,家師曾折斷過你的木劍?”
“是。”顧餘生神色微冷,“但你就是你。”
竹青轉身繼續向前,邊走邊道:“我沒資格代表家師,他這麼做,一定有他的道理,你如果你真的有一天超越家師,並打算撿起那落在地上的尊嚴,我想我可以恕罪,我的命,不值錢,但可以讓你洩恨。”
顧餘生沒有應答,也沒法應答。
贏得大比的莊七從擂臺上走來,他的劍已歸匣,徑直朝顧餘生走來,他的眼中,充滿亢奮。
“剛才那一劍,究竟是什麼,我很想知道。”
“會有機會的。”
顧餘生答道。
莊七看一眼遠處的楚塵,又看了看顧餘生,莫名的說道:“那位九皇子,已經站在決賽的位置上等著你我,我能提前與你大比,既感到榮幸,又覺得遺憾,可能……劍道這一條路,有時候也不那麼純粹吧。”
莊七說完,快步遠去。
顧餘生不解。
因為接下來,每個人都還有至少三場對決才對。
他如何知曉楚塵會站在最後一臺?
但當擂臺比試進行了幾十場後,顧餘生忽然間有些懂了。
七秀坊的女弟子,在遇見四劍門的劍修後,齊齊棄權。
四劍門的弟子,則是一路與青雲門和其他宗派的弟子相遇,每一場都勝得極為詭異。
從賽程上看,楚塵接下來的三場,甚至四場,遇見的都是四劍門的弟子。
“難道楚塵買通了四劍門的弟子不成?”
顧餘生心中疑惑得到印證。
在接下來的兩日試劍大比中,楚塵遇見的對手,都是四劍門的弟子,他們在對戰上楚塵後,實力好似詭異的降低了許多,被楚塵輕鬆擊敗,也有認輸的人,可楚塵依舊對這些人沒有客氣,他的殺心,越來越盛。
當青雲門大比人越來越少,在場的人,每一個都具備真正的實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