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
他被三名金丹修士以困龍殺陣偷襲,不但安然無恙,還能從陣中破陣。
要知道,這三人施展的這困龍殺陣,原本是打算用來協助對付那位大儒的。
用來對付玄機子,有些大材小用。
此刻,玄機子展現出的實力,完全超出了所有人的預料。
身體被一團妖氣包裹,已逃到山門外的陸展,忽覺眼前人影一晃,就已被攔住去路。
玄機子面無表情。
依舊那麼刻板。
他輕輕揚起手中劍,淡淡的說道:“五年了,陸展,這些年,我一直在給你機會悔過,從那個孩子進山開始,我就想要看看你的心到底是怎樣的?可曾有過半點真正的宗門情誼……可惜,你從未明白過我的苦心,還更加變本加厲。”
陸展看一眼被困在劍陣中的常六和楚七,眼中露出一絲慌亂,但他目光掃過玄機子,發現他的境界遠低於自己,而他自己擁有著妖皇賜予的強大的力量,人在山門外,隨時可以逃走,他不由地嘿嘿一笑:
“悔過?我究竟做錯了什麼,需要悔過?我走到今天這一步,難道不是被你逼的嗎?”
玄機子手腕輕輕一轉,劍身上映照出他那蒼老刻板的面容,他長長嘆息一聲,另外一隻手負在身後,喃喃道:
“陸展,有些事,你可以瞞過所有人,包括我在內,可你和其他大多數人一樣,並不瞭解我,過去是,現在也是,從你五年前歸來那一刻起,有些事,在我心中就已經註定了。”
“故弄玄虛!”陸展面色逐漸猙獰,“我們這些年出山斬妖,得到了什麼?不是所有人都喜歡把自己的名字刻在那冰冷碑上的,幾千年了,一代代人守著的那一塊破石頭有什麼意義?我兒子死了,我就要毀了這一切!”
玄機子並不發怒,風吹在他的衣袍上,霜發染面,他的目光變得深邃:“你可以心疼自己的兒子,別人的兒子誰又來心疼呢?”
陸展神色微微一愣。
“原來你……”
可玄機子並不再與陸展解釋,他祭出了手中劍。
這一刻,玄機子整個人的氣息變了,變得冰冷,森然,雙瞳中泛著灰色的光芒,他好似在燃燒自己的氣血,又好似在燃燒自己的信念。
他手中的清泉劍不再藏有歸隱劍意。
而是一種與秋日暗合的肅殺。
青萍山風蕭蕭,暗雲疊嶂。
玄機子整個人化作一把劍。
被妖皇賜下強大的力量的陸展,面露不甘之色,他整個人化作一隻奇特的暗獸,渾身有鱗片覆蓋,他眼中的理智,膽怯,漸漸被暴戾的妖氣侵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