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鈴站在江水之畔。
她喜歡吹晚風。
因為晚風吹過草坪的時候,偶爾會發出悅耳的的聲音,像風鈴一樣動聽。
她喜歡風鈴這個名字。
唯獨不喜歡即將到來的命運。
夕陽下。
風鈴眺望遠處的江水。
一葉扁舟緩緩駛來。
小舟的那一頭,被萋萋煙霞遮擋,只看得見隱隱約約的那一座青翠遠山。
風鈴總覺得北方的那一座山好熟,好熟。
自己就像是從那一座山摔下來一樣,失去了所有的記憶。
想要努力的記起。
大腦就會變得刺痛。
風鈴有些羨慕那一架小舟,可以自由自在的從北到南,一路漂流無拘無束!
如果可以,她也想要這樣的自由。
可風鈴明白。
在她看不見的地方,有很多雙眼睛一直在暗中觀察。
“如果跳上那小舟,會不會獲得自由?”
風鈴在心中暗暗盤算。
小舟太慢。
跑不過漁船的。
而且前面不遠處,就是迎河伯的湍流渡口。
小舟會翻的。
叼著菖蒲草的顧餘生沉睡在煙波碧濤的江水舟上,一把劍立在舟頭,書箱的沿布遮住了他的大半張臉,夕陽的餘暉灑照在他身上。
顧餘生懶洋洋用手撓了一下被菖蒲草撩得有些癢癢的臉,繼續沉睡在夕陽下。
岸邊調皮的稚童發現了漂流南下的小舟,膽子大的用石子拍打河面的水花,試圖澆打醒沉睡在小舟裡的外鄉人。
身著羅裙的妙齡女子,手裡抄著漁網,只要相中那小舟裡乘坐的外鄉人,如果漁網撒下去罩住,像一條魚一樣拽進河裡,逼迫答應入村為婿,一夜紅燭破了元身,就可以不用去迎河伯了。
這也是村裡的老祭司默許的規則,用來維持村裡人的人口平衡。
前提是。
每個妙齡女子只能撒一網,
還要那舟中人未成家。
大漁村的妙齡女子們,都有一雙慧眼,她們懂得識別男兒的元陽之身,也從小練就撒網捕魚的本事。
小舟上明顯是他鄉少年郎。
縱然被書箱遮住了半邊臉,從輪廓上依舊可辨是個俊秀的少年郎。
興許還是個讀書人。
這簡直是大漁村打漁女朝思暮想的魚兒。
江河之畔排排的女子站得整整齊齊。
她們只需要摘下自己的羅裙,就可以當做最結實的漁網。
當小舟靠近大漁村的渡口時。
一個又一個的漁網拋灑向小舟。
睡眼朦朧的顧餘生眯開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