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晚雲噗哧一笑,也不以為意,過了一會,發現少年果然在認真拿著一根桃木枝在當劍練,她把顧餘生給的桃花蜜水仔細收起來,揹著小手,坐在顧餘生的面前,雙手杵著下巴,一直盯著看。
待少年刺出百餘劍,額頭又沁出汗水,她才負手走來,一臉認真的對顧餘生說:“我有樣東西要給你。”
“什麼?”
顧餘生往後退一步,少女的芳香撲鼻,而他染了一身汗水。
“把手伸出來。”
莫晚雲對顧餘生道。
顧餘生伸出手。
少女變戲法般把一把木劍放在顧餘生的手心。
顧餘生的手突兀的顫抖一下,看著手心那一把被精心修復過的木劍,心中泛起一陣酸楚與感動,關於木劍的一切,往事歷歷在目,被青雲門掌門折斷的那一瞬,好似抹去了他所有童年的快樂時光。
如今。
它又被莫晚雲給找回來了。
顧餘生嘴唇微動,好幾次想要說話,都無法發出聲音。
他只能細細的撫摸著木劍的劍身,它的斷裂處被一點點的修復彌合,他彷彿看見少女握著這一把木劍在仔細修復的樣子。
“謝……”
顧餘生再次開口,依舊無法完整的說出來。
少女眼睛眯成月牙兒,一臉滿足。
她伸出手,拍了拍顧餘生的肩膀,轉身蹦蹦跳跳的離開:“以後別再讓人把劍折斷啦。”
少女的聲音在桃花林迴盪。
顧餘生站在原地,一個人,可他卻好似不再那麼孤單了。
“一定。”
顧餘生開口道。
夏日的風吹動滿山的綠葉,少年的身影奔跑在山林間,如此的歡快。
那一隻從山裡採摘來野果的雪猿,坐在少年的身邊,聽少年說著一些聽不懂的話,它已與少年簽訂契約,從此視少年為主人。
少年教雪猿釀酒,終日醉倒在瀑布門口如忠臣的衛士。
那少年,則是在寒洞中開始苦修,整日按照真龍變中的法門,衝擊經脈隱穴,日復一日。
顧餘生只在滿山桃子成熟的時候出現過數日光景,那些修行者們根本不屑於去吃的蜜桃,被他釀成了數十壇桃花釀。
才入深秋。
顧餘生已期待來年的桃花,期待那一路煙霞,鶯飛草長,與莫姑娘的重逢。
更重要的是,他在等一個人,等那個山外與他討酒吃的負劍老人。
他要拜那人為師。
經過數月的苦修。
顧餘生順利開闢數條經脈。
如今,他的修為已至開脈境五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