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叫真正的修行者啊,都一樣的,非得抵達那個境界才算嗎?”莫晚雲一改以往的秉性,把修行者這個身份淡化掉,“在我看來,任何與天斗的人,不屈於命運的人,都算是修行者,你覺得呢。”
顧餘生隱約覺察到莫晚雲身上的靈氣波動,他知道以莫晚雲的資質和條件,修行速度極快,並不奇怪,可她說這樣的話,似乎是有意寬慰自己,顧餘生心中泛起暖意,凝望天空,眼底卻全是莫晚雲的身影。
“莫姑娘,上次鎮妖塔之行,那密室中的燈,彷彿有些古怪,你覺察到了嗎?好似……有某種奇怪的東西,想要在我們的身上打上烙印,你爺爺是聖院大儒,或許知道些什麼,不妨問一問,萬一真有人動了手腳,可不太好,修行之路,絕不能出半點差錯的,不能馬虎。”
聽見顧餘生的話,莫晚雲的貝齒輕輕一咬,她的嘴角露出些許難以捕捉的笑容,她忽然伸出手,搶過顧餘生手指捻著的一朵桃花系在髮髻上,說道:“我會去找爺爺說這事。”
雖然莫晚雲不知道顧餘生為什麼會發現這麼神秘的事,畢竟當初,也是她在突然頓悟之時,魂橋顯兆,她爺爺才覺察到的異常,但她不希望把這件事說給顧餘生聽。
男女之間的那些情愫。
有時候是希望被關心。
有時候是希望被需要。
莫晚雲不明白,為什麼她每次和顧餘生在一起的時候,都會覺得十分舒服,從未聊過天大地大的理想,也從未說過彼此的煩惱。
兩人在一起時,就是想到哪,說到哪。
可莫晚雲畢竟不再是那傲嬌的蘿莉了,心思已逐漸細膩,雖然偶然間依舊大大咧咧,她能感受到顧餘生在說這話時,神色十分專注,好似他在雪中練劍時的明眸皓光一般。
原來那個經常在鎮妖碑前駐足良久的少年,也是會關心人的。
莫晚雲心中已瞭然。
她彷彿下了某種決定,微微側身,正對著顧餘生,說道:“其實這幾月我本想來找你玩的,可我爺爺每天敦促我讀書修行,你知道我性子,看書就瞌睡,但我爺爺每天都考校我文章經典,總是難以糊弄過去,莫如這樣,以後你每天閒暇之時,就到這裡來修行,有你在身邊,我或許能多認識一些字,這樣你每天都能摘一些桃花回去,你覺得怎麼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