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餘生沒有回答,而是嘴角微微揚起,輕輕撫過手中木劍。
朝著趙倬一劍刺出。
就如平時練劍那樣。
算不得劍招。
只是平平無奇的一劍。
趙倬張開嘴,想要呵斥顧餘生,但他發現,根本說不出話來,顧餘生明明那麼瘦小,可他手中那一把木劍卻如一座山朝他摧壓而來。
他想要抬起手中劍去格擋,卻發現手沉重無比,連劍都握不住。
劍芒湧動。
一劍刺進丹田處。
鮮血再次溢出。
“你!”
趙倬的眼裡滿是驚恐,龐大的身體一點點的癱軟,跪倒,一點點的看著自己的血流淌,感受著生命在流逝。
他丹田中的元胎之氣,呈現淺綠色,一點點的逸散消失。
他已凝結元胎。
在新晉弟子當中,算是天賦不錯,很有前途的人。
可他沒想到,走上一條不歸路的結果,竟是被一少年以劍終結。
“不可能的。”
趙倬忽然抬起頭,一雙眼睛死死的盯著顧餘生,他用手按住丹田,試圖挽回這一切。
“我站在高處見過你練劍,沒理由的。”
“不!”
趙倬手撐著地面,想要站起來。
卻噗通一聲,再次跪在顧餘生面前,帶著遺憾和不甘,眼睛瞪大。
顧餘生抬起眼皮。
那最前方的青雲門弟子早已嚇得面色慘白,他的身體抖如篩糠,看顧餘生的表情像看怪物。
“別……別殺我!”
“都是陸晨,是他叫我們這麼攔路搶劫同門的宗門令,讓我們把宗門令中的獵妖點數上交。”
“別過來!”
噗通。
那男子雙膝一軟,跪倒在顧餘生面前。
他從懷裡取出數塊宗門令,捧在手上。
“都給你,這些都給你。”
顧餘生的目光一點點的移向男子手中的宗門令,他的臉上露出一抹嘲弄,“所以,這次獵妖試練,便成了你們搶劫的理由?”
“我也是被逼的。”
男子連忙擺手,把責任推卸得乾乾淨淨。
顧餘生目光越發冰冷,他道:“青雲門第一百二十條,當面對妖族時,青雲門弟子必須同舟共濟,共同進退,被妖族圍攻陷入絕境時,應將背後交給同門,面向妖族,戰至最後一口氣。”
顧餘生一點點擦拭著手上的木劍,遞到男子的面前。
“看見了嗎?這就是同門之血,冷的,比妖獸的血還要冷。”
男子將雙手貼在地面,磕頭搗蒜:“我錯了,顧餘生,你放過我,我一定不會把今天的事說出去,我以後也不會再做這樣的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