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成芬和舒靜蕾自己搭班車去的新塘，儘管六點就出發了，等到達新塘牛仔批發城的時候，還是已經八點多了。
舒靜蕾只去東門拿過貨，還從來沒有見過這麼多做牛仔批發的，不停的小聲問王成芬問題。
“貨尾，貨尾……”
一路上王成芬每到一個檔口就喊兩遍。
“不是說還收跳樓貨嗎？你怎麼不喊？”舒靜蕾忍不住問道。
“哎呀，我怕捱揍，大清早的，你讓人家跳樓賣，誰聽了高興呀？”
“啊？那怎麼收？”
“跳樓貨好像是人家貼出來的，你覺得可以收就去和人家談價格。”
其實，王成芬見過人家收跳樓貨的，也見人家吆喝了，但是，她不敢。
很快，轉到了柯老闆的檔口。
“柯老闆，好生意啊！”
其實，柯老闆的店裡一個客人都沒有，但是，廣東這邊的老闆就喜歡這樣打招呼。
“誒，王老闆一樣啊，現在又是你拿貨了嗎？”
“嗯，柯老闆，今天是來向你取經的……”
王成芬將又開了一個檔口準備做二批的想法告訴了柯老闆。
“這個很賺錢的，不過，資金要求很高呀！”
“要多少呀？”
“先不說檔口的租金，就說收貨的本金吧，有時候一個款就得上十萬才吃得下來。”
“嗯，你繼續說。”
“既然是做批發，自然是不能只收一個款吧？收幾個款，再收些貨尾，就得砸進去四五十萬。這還不說，既然人家都跳樓賣了，你收回去肯定也是不好賣的，通常要幾個月消化完，或者一件加價一兩塊錢再賣給別的二批，怕就怕在一時半會兒回不了本呀！”
這才是二批的風險之處，資金不太雄厚的老闆，還真的很容易當接盤俠。
“有五十萬風險就不大了是吧？”
柯老闆觀察著王成芬的表情，心中暗道:“這是賺了多少錢呀？難道五十萬在她心中也起不了波瀾嗎？”
“呵呵，有這麼多錢基本上就沒什麼風險了，總不能你每收一個款都會窩在手裡吧？你說是吧？”
“嗯，那我試試，柯老闆，你們廠做代加工嗎？”
“有時候也做，但我們主要是以自己的訂單為主，生意不好的時候也接一些代加工的回來養活車位。怎麼？你要找代加工的廠呀？”
“不是，我只是問問，像你們代加工的要多少訂單的才接呀？比方說，只做三條布的訂單接嗎？”
“這個主要是看價格的，單小价格又低的話肯定不接。”
談了大約半個小時，王成芬算是把想要了解的瞭解了一個大概。
“謝謝柯老闆，你先忙吧！我去看看跳樓貨和貨尾。”
走遠後，舒靜蕾問道:“感覺你跟這個柯老闆很熟啊？”
“是啊，203檔剛開始搞特價的那幾款牛仔褲都是找這個老闆拿的。”
“噢。”
王成芬把柯老闆差點破產的事講給了舒靜蕾聽。
“啊？服裝批發的水這麼深呀？”
“嗯，各行各業競爭都很激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