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你的意思是，選擇他殺掉嗎？或者是……選擇救他？”
文車深月又仔細的問了一遍，這無疑會給選擇的人施加更大的心理壓力。
風間鶴抿了抿唇，聲音放輕了不少，但其中蘊含的堅定依舊。
“選擇，殺掉五十嵐。”
“風間，我們其實也可以的，你不要那麼輕易下決定！”
“哥哥，我、我們……”
兔川淨立刻就激動的掙扎了起來，雙手上的鐵鏈將他的手腕勒出一道道血痕。
他當然是不想死的，但他整個人都有一種從骨子裡滲透的溫柔。
他是一個平凡的人，說不出“讓我死吧”這種話，也沒法惡毒的讓對面的人去死。
但他也是一個善良的人，在面對著有人要替自己去死的時候，他依舊會選擇猶豫再猶豫。
小哀則和他完全不同。
如果在對面的是另外的人，哪怕只是一個陌生人，她也願意在猶豫幾秒之後，用嘲諷的語氣選擇自己去死。
在她的心裡，自己早就是一個該死亡的人了，只是因為各種各樣懦弱的、黑暗的原因才一直苟活著而已。
能有一個看起來高尚一點的理由死亡，讓自己卑微而黑暗的心靈得到救贖，那可以說已經是一個不錯的結局了。
但對面的人卻是五十嵐陽。
那個她在組織裡就認識的、手裡的血腥比起自己只多不少的傢伙。
用自己的生命去救他，甚至還要搭上一個完全無辜且善良的人，這真的值得嗎？
唐澤凜和其他人的想法又不同。
他一點都不想說話。
選誰都無所謂，反正趕快選一邊死好了。
他已經累了。
“真的要殺掉他？不多糾結一會兒？如果我在沒有聽說錯的話，你們應該已經認識很久了，是你最好的朋友才對。”
文車深月往五十嵐那邊走了幾步，臉上帶著濃濃的疑惑不解。
“呵呵……”
風間鶴輕笑兩聲。
“沒關係，就，殺他吧。”
五十嵐陽一直沒有說話，只是靜靜看著風間鶴，臉上沒有什麼表情，一片平靜。
哪怕是風間鶴反覆確定了要殺掉他，他也沒有表現出什麼，甚至在文車深月看不到的時候，他還笑了笑。
“好吧，那殺他了！”
確認了目標，文車深月也沒有再多說什麼了，彎腰撿起地上放著的刀子，高高揮舞起來，就直接往五十嵐陽身上砍過去。
“不要！！”
“等等！”
兔川淨和小哀兩個人都緊張了起來。
不管之前他們到底和五十嵐陽有什麼交集，又有什麼仇怨，在這樣的情況下都沒法狠下心來。
唐澤凜低垂著頭一點都沒有關注這邊的情況，他才是在場的人當中最像被十字架封鎖的犯人的。
風間鶴也靜靜看著這一幕，沒有什麼表情，眼睛默默看著五十嵐陽那張臉，好像是要在這最後的時間將他記在心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