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輛列車有些年代了,但保養的很好,當初所用的材料也很好,所以幾乎不會出現掉牆灰的狀況。”
柯南步伐不變,一點點靠近崩潰的月見晶子。
風間鶴卻在說了那麼幾句話之後再也沒有參與對話,只是默默的坐在了死者對面的窗邊。
一陣陣暈眩感從他的腦海深處蔓延開來,讓他的視線瘋狂晃動,對面座位上的血跡也不斷重疊、分開。
漸漸的,好像這點點分散的血跡融合成了一大片,變成了自己夢中,小哀身下的血。
“會掉牆灰的只有很少的幾個地方,而那幾個地方,都是十分偏僻的角落。”
柯南走到了月見晶子面前,神色冷酷。
“你可以說說,你為什麼要過去嗎?”
月見晶子下意識轉過身體,不讓另外幾個人看到自己身後的樣子,但很快她就反應過來,這一切不過都是徒勞。
呆了幾秒,她跌坐在地,看著自己眼前的柯南,又恍惚的看著眾人。
“我、我確實知道,我從一開始就知道他是想死的。”
眾人一片譁然,但月見晶子卻完全沒有理會。
“他說他因為社會調查做的太多了,感覺到人性,就不想活了,我也就……沒有多想……”
她呆呆的,坐在冰冷的列車地面上,和其他歇斯底里的兇手完全不同。
也是,她,畢竟不是兇手。
“然後他說,要聚集藤本和太田,讓他們也看到他的死亡,至少讓他死的時候有人知道,另外他希望我也能在現場,用自己的死亡,最後給我看一看,當有人死亡的時候,其他人的反應。”
“這是一個平時做不了的課題,我就答應了。”
“後來他說用煙來嫁禍給藤本,讓他的死亡不要那麼沒有波瀾,也能防止我被愚蠢的警方當作兇手抓進去,我也答應了。”
“要是早知道他想讓我被誤認成兇手,我……我……算了,我也不會怎樣,我就連哭都哭不出來。”
月見晶子從呆滯變得冷漠,站起身來,朝著另一個車廂走去。
眾人紛紛讓開了道路,沒有阻攔的意思,也沒有人再問什麼。
她確實不是兇手。
風間鶴靜靜看著月見晶子走遠的背影,恍惚的她好像分成了三個,又合成了一個,又好像變成了兩個。
她的背後好像出現了另一個人,附在那片牆灰上,讓她永遠揹負。
那片偏僻地方的牆灰是月見晶子最後的善良。
若不是因為這一點點的善良,她又怎麼會在列車上找了地方靠著牆哭泣呢。
她確實是哭不出來了,因為她早就哭過了。
鱷魚流下了眼淚,帶著那個寫滿了社會調查的本子走了。
“風間哥?”
風間鶴聞聲轉頭,正見到自己的旁邊,小哀擔憂的看著自己。
見到風間鶴緊緊盯著她又一言不發,小哀心裡奇怪的感覺漸漸增加,臉上飄起淡淡的紅,轉頭不再看風間鶴。
“怎麼?都不會說話了?被這個人渣氣傻了?要我說……風間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