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天下午,風間鶴就在永井醫生極其不贊同的唸叨聲當中出院了。
理由是,自己的身體已經好的差不多了,要回家照顧妹妹。
永井醫生倒是還想說什麼,但是在看到了病房地面上滾落的一堆奇奇怪怪的水果,又見到小哀那恍惚的神情之後,也沒好得再阻攔。
最終只是說了幾句小哀要是身體不舒服的話直接來找自己之類的話,就放風間鶴走了。
漫天飄著白雪,小哀時不時還有些呆滯,看著白雪和馬路,哪裡都是黑衣服的人的痕跡。
風間鶴牽著她小小的手,慢悠悠的往前走著,也沒有再安慰什麼。
這個堅強的姑娘此時不需要安慰,而是需要一個阻止她飛蛾撲火的人。
有人說她和她姐姐一點都不像,一個在黑暗中依舊溫暖善良,一個在黑暗中逐漸被同化的冰冷。
除了相同善良的內心,好像也沒有什麼相似的了。
但其實在風間鶴看來,兩人最相似的就是飛蛾撲火的勇氣。
宮野明美為了那萬一的帶著妹妹脫離組織的希望,就能夠咬牙去劫一億元,小哀也會為了那萬一的組織放過自己身邊的這些人的可能性,主動送上門去被抓。
也許在她看來,現在的溫暖都是一場虛幻的夢,只有自己經歷的冰冷黑暗才是真實的,黑暗血腥的自己永遠不屬於這溫暖的幻夢。
“咳咳咳……”
風間鶴的咳嗽聲驚醒了還在發呆的小哀,她趕忙伸手輕輕給他拍著後背。
“風間哥,你沒事吧?突然出院,是不是身體還沒有完全好?”
難得這傢伙沉浸在恐懼和悲哀當中,沒來得及動用自己的毒舌。
“咳咳……沒事,下雪的天氣有點,咳咳……”
“好了,我們快回去吧。”
小哀看風間鶴咳嗽的臉都有些紅了,拉著他的手就往家的方向走。
此時滿心都是身旁身體不好的哥哥,小哀哪裡還顧得上傷春悲秋。
兩人一路走著,小哀擔憂之下又開始了碎碎念,好像剛才一臉恍惚的看著白雪的不是自己一樣。
“好了,出院吧,又出事了,剛出院就咳嗽成這樣,也許你就不該住院,應該把醫院建在家裡。”
風間鶴:……
其實他的問題沒有那麼嚴重的,他只是見小哀難過恍惚的厲害,所以轉移一下小哀的注意力而已。
“這倒是個不錯的主意,家庭醫生也就不用請了,還省了一筆錢,也許松茂醫生不用這樣來回在兩邊奔波,也會高興的吧。”
果然,就不該給小哀轉移注意力的,或者說要轉移注意力也應該用別的辦法。
還是沉默的小哀更可愛一點。
“從家裡到醫院有那麼長的路,救護車都已經熟悉路線了吧,畢竟到這邊那麼多次,就算是個路痴也該知道路線了。”
風間鶴:……
下的不是雪,是自己的眼淚凝結成的花朵;腳下的不是回家的路,是自己從現在到理解小哀漫長的距離。
“……一會兒回去之後我再打電話讓松茂醫生過來看看……”
風間鶴正想著亂七八糟的東西,結果就抓到了小哀話裡關鍵的一句。
“小哀,其實我沒……”
“沒什麼事?也許你可以把這句話告訴第一次見到你的我,那時候我可能會相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