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為什麼,明知道這樣遷怒並不正確,但是風間鶴卻忍不住開始思索起了自己所見到的每一個人。
思索著自己和每一個人相遇的細節。
小哀是自己印象中的小哀,柯南還是那個正義永存的柯南,小蘭還是那麼善良,毛利先生還是那樣表面上很糊塗的樣子。
園子還是那麼花痴,基德還是那樣讓人驚豔而優雅。
那麼,在這一切的背後,是不是又隱藏著什麼?
漫畫中的世界成為了真實,這些人真的就像是表面上的那樣嗎?!
而……沒有在漫畫當中出現的五十嵐……
他又是什麼樣子的?
真的像自己看到的那樣,不論是黑暗的身份還是紅方的身份,都能和自己和平相處?
他……真的不會害自己嗎?
風間鶴的內心告訴自己,不會,他們會是永遠的好友。
可是他的思想又告訴自己,是的,他會,他們都會。
所有人都戴著面具生活,絲毫沒有例外。
“他給我下了毒,看見的是基德,基德所說的話並不足以成為證據,因此,還有一個證據。”
柯南愣愣的看著這個和平常似乎完全不一樣了的風間鶴,手中拿著的蝴蝶結都忘記了。
在風間鶴開始敘述案件的時候,才一點點回過了神。
風間鶴看了過來。
啊對,那本書現在在自己的手裡。
“是這本書。”
毛利大叔沉穩的聲音響起,同時,他的手僵硬的推出一本書。
“野木祁川下毒顯然是臨時起意,所以他的行動就出了些紕漏,他不小心把粉末,弄到了這本書裡。”
“等到他反應過來的時候,已經很難處理掉這些了,就只能用震驚來掩蓋,藉著見到風間小子發病的時機,把書一下丟到了地上。”
毛利大叔低著頭,雙手放在桌面上,說話的聲音不斷響起。
包括風間鶴在內,所有人都靜靜看著他陳述案件的真相。
風間鶴眼神古井無波,沒有打斷陳述,也沒有再看那個表面溫和的傢伙,只是沉默著靜靜聽著。
“其實要說野木祁川下毒,倒不如說他下藥,他放了大量的硝苯地平。”
“這是一種抗高血壓、防治心絞痛的藥物,起效很快,但是藥效時間短,會極大的讓心肌衰弱。”
“而以風間小子的情況,大量服用這種藥物的話……”
所有人看向站在門口不遠處的風間鶴,他手拄著手杖,臉色蒼白,似乎虛弱的隨時能倒下。
“野木祁川,你還有什麼想說的嗎?”
這個案件無比草率,因為整個下藥的過程都被基德看了個完全。
再加上書中粉末這一點,簡直毫無懸念。
野木祁川沉默幾秒。
他當時想的很簡單,偽裝成風間鶴髮病死亡,如果不行的話,轉交那杯水的人也和自己有同樣的嫌疑,警方完全無法肯定真正的兇手。
一個難以推斷的案件,往往只需要最簡單的手法。
可是……他失敗了。
早知道,就應該躲在角落裡下藥結束之後再端到桌面上的……
“沒錯,是我下的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