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間鶴微笑著自己推著輪椅往前滑,無視掉旁邊的動靜。
現在果然要比住院的時候熱鬧啊。
住院的時候還是太冷清了。
兩個人就這麼一路走到了風間鶴的家裡。
五十嵐罵罵咧咧說了好久,但發現風間鶴似乎壓根就沒有在聽之後,氣呼呼的又換了個話題。
現在好像已經差不多把這件事忘記乾淨了,又喊著要給風間鶴做最近新學的一道菜。
“時間也差不多了,我現在就去做菜!風間你想去哪裡?要看書嗎?我推你過去。”
“不用了,我去寫一點東西,麻煩編輯大人把我推到二樓的書房。”
“誒?剛出院就寫東西嗎?”
“嗯。”
風間鶴沒有多解釋什麼,只是輕輕點了點頭,但臉上帶著的笑容悄然消減了幾分。
五十嵐站在他後面,沒有看到他的神情變化,只是一路推著他到書房的書桌前,路上巴拉巴拉說了不少這次要做的菜他嘗試了多少次,又有多好吃之類的事情。
“……那一會兒再聊,我去做菜了!”
砰!
書房的門被關上,房間當中只剩下了風間鶴一個人。
先前的吵鬧和歡笑蕩然無存,空蕩蕩的房間裡,好像呼吸聲都能傳來回音。
一個個高大的書架排列著,厚厚的書籍整齊的放在書架上,將潔白的牆壁完全擋在了後面,只留下身側的窗戶透出點滴溫和的陽光。
風間鶴坐在輪椅上發呆了很久,才伸手,從書桌下的抽屜當中找到了幾個空白的信封,以及一個粉色的盒子。
打開盒子,一張張活潑美麗的少女的照片被整齊的疊放在裡面。
風間鶴一張張拿出來細看。
這些照片還是很久之前園子經過小蘭的手給他的,當時他的眼睛出了些問題,沒能細看,也因為並沒有對園子產生什麼想法,沒有做太多的回禮。
現在看一看這些照片,然後就找個時間遞給京極真吧。
想到這一對就算是在一起了也總是迷迷糊糊的兩個人,風間鶴笑了笑,將盒子放在一邊。
乾脆直接用郵遞的方式把照片寄過去好了,不用署名也不要明確寫上寄件人,模糊的就讓他以為是園子給他的吧。
嗯,本來這些照片也該是給他的。
想罷,他又伸手拿過了放在旁邊的空白信封。
這件事情他已經想了很久了,但一直都沒有著手開始,現在……也是時候了。
將筆帽打開,鋼筆在信紙上落下第一個墨點,風間鶴頓住了筆,看向窗外。
已經漸漸西斜的太陽展露出昏黃的光芒,整個城市都變成了模糊的金黃,一行飛鳥從金色的光輝當中穿過,飛向不知名的遠方。
所有的生命都是該走的,都是會走的,只有這日月星辰,孤獨而永恆的在天空上看著下方的一切,一如既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