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過去了多久。
在風間鶴的眼中,這原本早就已經熟悉了的一切變得是那樣的新奇,讓他看著看著就漸漸入了迷。
病房的燈光早就已經打開,這更助長了他看風景的氣焰,一點都不顧時光的流逝。
將他驚醒的,是一陣輕巧的敲門聲。
正想說一句請進,風間鶴突然想起了自己現在的姿勢,只能將到嘴邊的話改了。
“怎麼了?”
他雖然已經努力保持平和,但等開口的時候他才發現,他的身體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連開口說話這樣簡單的事情都有些難以承受了。
倒也不是永井醫生或者松茂醫生的鍋,屬實是這個傢伙自己作死。
他的腰剛剛傷到不久,還沒有太多癒合的跡象,原本就應該好好的趴著躺平,不要再亂動。
偏偏這個傢伙心心念念著窗外和房間的風光,自己悄悄坐了起來,長時間對腰椎造成壓迫,進而傷上加傷。
之前他一直專心看著風景,一點都沒有關注自己的身體情況,直到此時陡然開口,說話的時候牽動了肌肉,風間鶴這才感覺到了劇烈的刺痛。
止痛藥終究也是有時限的。
門外的人也聽出來了風間鶴聲音當中濃濃的虛弱、疲憊,以及對於他這個常年堅強的人來說,明顯透露出來的痛苦。
小哀沉默幾秒,已經放在門把手上的手遲疑幾秒,重新收了回來。
她轉過身,背靠著房門,聲音不大不小,剛剛能讓裡面的風間鶴聽到,又不會顯得很大聲。
“是我,你……感覺怎麼樣?”
風間鶴意識到自己現在的情況,費力的伸手去夠控制床的把手。
門外的小哀雖然聲音聽著還算平靜,但瞭解她的風間鶴知道,這姑娘多半已經在著急了。
偏偏現在自己沒法說話……
想著,風間鶴幾乎是用了所有的力氣在加快自己動作的速度。
平時並不覺得這個控制桿的位置有什麼問題,就算是身體不適,無非也就是多用一段時間挪動身體來摸操縱桿而已。
但今天卻偏偏遇到了這種事情。
門外的小哀一點都不知道風間鶴此時狼狽的模樣,久久沒有聽到回覆,好不容易平靜下來的內心又重新活泛了起來。
那麼長時間了,哥哥的心態還沒有調整過來?
他平時明明那麼堅強……
這件事的打擊對他就那麼大嗎?!
那麼長時間的等待,那麼長時間的期待,此時卻得到了這樣的結果。
不知道為什麼,明明應該平靜下來,用自己妹妹的身份盡力安撫受到了重大打擊的哥哥,但小哀心裡卻是一陣無名火起。
從前那個堅強的你去哪裡了?只是這點挫折就受不了了嗎?!
明明當初失去姐姐的時候,你那麼溫柔的在安撫我,我放下了,你呢?!
越想越氣,小哀甚至有些想遷怒到五十嵐陽、柯南、小蘭等等這一眾人的頭上。
沒出事的時候大家都是好朋友,現在哥哥出事了,你們這些說著是朋友的人呢?都去哪裡了!
一個號稱是從小玩到大的人,就那麼不管不顧的走了,說是去做組織任務?
哼,這種離譜的藉口誰會相信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