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玄的意思很明顯,原本杜克假死脫身好好的,卻又冒著暴露的風險來倫敦跑一趟,屬實讓他有些想不通。
“我想去哪那是我的事,如果你將老馬葬在孟買或者國內……我也不會專程跑來一趟。”
聽此,張玄稍稍沉默了一下,說道:“其實說實話,在發現你行蹤的時候,我猶豫過,猶豫著,到底要不要再殺你一次……”
“但你最終還是下定了決心。”
杜克笑了:
“張先生,老馬跟我聊過你,他說,你是個非常果斷的人,決定了什麼事,就一定要做到,要殺什麼人,也一定要殺掉,所以,你會來找我,我一點也不意外,不過……張先生,有句話,你之前曾對‘我’說過……我們,本來不應該是敵人的。”
“……你知道麼?老馬也跟我說過你,他說,你是個很有頭腦的人,孤身一人去往孟買,十幾年間就打下了諾大的基業,不得不說,我是真的領略到了……
從老馬身死開始,你利用我除掉亨利,還想幹掉我們斬草除根,我們僥倖逃離之後,你竟然還能利用替身假死……
說實話,我是真的很怕你這樣的人,在之前我得知你竟然還活著的時候,雞皮疙瘩都炸起來了……
生怕你又要玩什麼陰謀來算計我,可以說,你活著……我是真的睡不著覺。”
“這麼說,我還得驕傲一下了?”
杜克笑了笑:“當時,我將老馬的死歸咎在你身上,所以才會派人去殺你們,但一次不成,我假死脫身之後,想了好多天,卻也已經找不到繼續對你們出手的理由了。”
“你現在跟我說這個,已經晚了,而且我也不信你,我現在甚至不知道,這個正在跟我通話的人,以及這個正在被我追殺的人,到底是不是同一個人。”
“呵……”
說話間,幾輛豪華轎車已經停在了杜克的身前。
中間那輛車的車門打開,一個面容老邁,但西裝筆挺,連領帶都一絲不苟的白人老頭從車上下來。
白人老頭對著杜克微微鞠躬道:“杜克先生,我們奉命來接應,您請上車。”
杜克將電話掛斷,對著這個白人老頭點了點頭,隨後便邁步上車。
隨著車輛發動,杜克原本緊繃的情緒,終於放鬆下來,轉頭對著坐在一旁的白人老頭說道:“我得向巴頓先生致歉,害死了他的一個經理人。”
白人老頭神情平靜:“技不如人,死了也活該,混我們這行的就是這樣,您不用太過介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