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夥計,我們不是敵人,甚至能算得上朋友。”
張玄眼見比爾不願配合,語言寬慰道:
“你也看到了,這大塊頭是我殺的,兇器是他的皮帶,而他,應該不是你們的朋友,不是麼?我找切斯特頓,也只是知道他打算來個自焚,所以來見他最後一面罷了,當然,這一面我也可以不見,但,你若是不讓我見他,相信你之後一定會後悔的。”
目光中,雖然仍然深藏狐疑,但面對張玄的槍口,這時候的比爾貌似沒有別的選擇了。
“切斯特頓被他們帶走了,我正打算去救他……”
“你沒說實話,比爾。”
張玄一眼就看出來這個小助理在撒謊,眼神也逐漸危險起來了:
“你的老闆被人帶走了,可你卻好端端的站在這裡……比爾,我是不是可以理解為……你出賣了你們老闆?”
“絕對不是……”比爾下意識的想要反駁,但話剛出口,底氣卻是不太足了。
“看來是了。”
張玄面色不變,但將原本搭在槍身一側的食指彎起,指腹壓在了扳機上:“比爾,很多年前,我曾見過你,說實話,從那時候開始,我一直認為你會是個忠心的人,到現在,你也跟了切斯特頓幾十年了,可,我是真的想不到,你竟然會出賣他……”
“不是這樣的!”比爾咬牙反駁道:“我只是……不想看著他就這麼死去!”
聽到這話,張玄大致也就明白,為什麼白獅那四個傢伙會來這裡了。
“所以,你就把切斯特頓的計劃告訴了方舟?”
比爾低著頭,雙拳緊握,卻沒再說話。
“沒想到,你跟了切斯特頓這麼多年,卻還是一點都不懂他啊……”
張玄眼中閃過一抹失望:
“當年,他能站著直面方舟的懲罰,即便被人挖去一隻眼睛,即便南部花園不復巔峰,他也從來沒想過向某些人低頭……”
“他這樣驕傲的人,又怎麼可能跪著,像條老狗一樣,被人栓起繩子,苟延殘喘的活著呢?”
“轟轟烈烈的死亡,對他來說,從不是什麼壞結局。”
這話,就好像一記重錘,重重的砸在了比爾的內心。
苦笑兩聲,比爾抬起頭,正視張玄的槍口:
“雖然我不知道你是誰,先生……但,你說的對。”
“我犯下了一個本不該犯下的錯誤,而這個錯誤……”
“也許只有用我的生命,才能償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