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是外面的日子越來越好過,還是怎麼的。寄回來的東西一天比一天多,一年比一年重。
他們這小破郵政局再不多收點人,光靠他們兩三個人就要累死。
“他今天在嗎?”
“在的,”那郵遞員退了一步,朝門裡喊道:“王同志,有事找你!你出來一下!”
“來了!”熟悉的女聲響起,喬星臉色頓時一沉。
王三丫出門看到了喬星,本來帶著笑意的臉,頓時收斂起來。
一時間,兩人面面相覷無言。
“你拿了我的信?”喬星冰冷開口,含著快要爆發的怒氣。
王三丫一震:“你是指哪封信?”
“怎麼……你還多拿了其他的信不成?”
王三丫白了臉,腦中思緒飛快運轉:“我就拿了那一封信!”
“你憑什麼動我的信?那是我侄子寫給我的信。”
“那又怎麼樣?!”王三丫本來沒打算動喬家人的信,但那封信寫的並不是喬奶奶的名字,反而是喬星的名字。
她就忍不住拿在手上把玩了幾下,後面有人叫她幹活,一時情急之下就將信件塞到了口袋。
等晚上她回去摸口袋的時候,這才反應過來自己把局裡的信件帶出來了。
本想著第二天就送回郵政局……但看到上面收信人是青山大隊的喬星,是她知道的那個喬星……
內心十分煎熬,她還是在那一夜打開了那封信。
可是信上說的事分明是她女兒的事,就算寫給喬星又能怎麼樣?
她女兒的事,她還不能管了?
王三丫突然理直氣壯:“就憑我是那丫頭的母親!她的事我也有資格知道!”
“憑什麼他們只給你寫信,不把我這個母親放在眼裡!”
“母親,你還敢說你是乖寶的母親?你是不是忘了你寄過斷親書給她?”
王三丫頓時僵住,立馬想起這一茬。
她那段時間手裡有錢,過得輕鬆舒適。
又很厭煩喬青黛時不時寄信過來訴苦,就直接給她斷了斷親書。
歸家幾個月,感覺她對喬家人的感情也淡了,反正都綁不上喬星,又何苦去討好他們。
還不如用錢,找份工作穩定下來。
畢竟開年後,兩個小孩也需要人照顧,如果她沒點收入,孃家人絕對不會願意幫她照顧小孩的。
他們從自己手裡掏不出錢給弟弟娶媳婦,有段時間對她的態度已經冷酷無情。
要不是拿錢找了一份郵局的臨時工,恐怕他們早就翻臉,哪裡還會像現在這樣,笑嘻嘻地對待自己。
還不是圖自己手裡的這一份臨時工,以及每個月交上去的五六塊錢,還有帶回去的肉和糧。
喬星目光看向旁邊滿頭大汗的另一位郵遞員:“她說拿了我的信,你也聽到了。我們就按流程走吧……”
“什麼流程?!”見他騎上自行車就要離開,王三丫焦急地扯住他的手臂,卻被喬星下意識地甩開。
力道很大,柔弱的王三丫退了幾步,狠狠撞到牆壁上,痛呼了一聲。
再次抬起頭來時,喬星已經騎著自行車遠去。
“王同志……你可真是……”那郵政員搖搖頭,沒事找事做,他心裡嘆息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