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來越大的雨噼裡啪啦擊打著他的蓑衣,似乎要將他挺直的背折彎。
又看到她了…
想到這裡,左澤眼漆黑的眼中露出一絲愉悅。只要遠遠看著她,就已經滿足。
他也沒有任由感情越陷越深,早之前就勸說過自己要遠離她,但是這個想法一出現,壓抑的情緒就像失控的野獸兇狠叫囂著不可以!不可以!要守在她身邊!
藉口一天比一天多,後天他乾脆認命,每天藉著接送小孩過來瞅她一眼,或者說上一兩句話,心中就會得到極大的滿足
就算無法擁有,只要遠遠地看著她幸福也足夠,忽略到心中傳來的刺痛,左澤走向需要人幫忙的地方。
有些地勢高的田地,則需要將上面的水往下排,畢竟他們這邊主要種水稻,所以將蔬菜地什麼的都種在山坡上。
低窪處種上了喜水的水稻,排水充水一舉兩得。
喬平正在雨中忙碌,看到左澤過來拍了拍他的肩膀,隨意指了個方向讓他去忙。
喬青黛這幾天都沒有睡好,眼下的黑眼圈重重,看著喬冉冉和喬奶奶一臉的擔心。
“姐,你這咋了?”
睡也睡不好,難道是生病了嗎?
想到這裡,她立馬緊張,跑過來覆上手掌壓上喬青黛的額頭,卻發現溫度不高。
喬青黛揮了揮手:“沒事,只是二哥這麼久還不回來,我有些擔心。”
喬二哥做的事,除了她和喬平並沒有替其他人知道。
喬冉冉撇嘴。心中對喬文君這不著調的哥哥翻了個白眼:“管他做什麼?一個大男人還能丟了不成?!沒準今天或者明天就到家啦!”
文君哥是個有規矩的,離家從來不會超過三天,以免家人擔心。
喬青黛想起深山老林的路有多麼難走,再想想這雨天雖不打雷,還是滿滿不安。
她就不應該這麼衝動,把事情全部告訴二哥。
但如果瞞著不說又或者往後才說…被人發覺後將東西都藏起來又該怎麼辦?
張大丫提前回來,真的是因為張婆子託人問話的緣故嗎?
這些都是猜測,卻必須是讓人去驗證的猜測。
她不能毫無證據的對公安說,他們可能製造了某些不好的東西,希望他們能派出一隊人去檢查。
起因又是什麼?
難不成就因為人家身上有某些奇怪的藥味,你就懷疑人家嗎?
就像張婆婆說得,山裡蛇蟲多,用硫黃驅蟲也不是說不過去。
她看到喬冉冉著急的面孔嘆了口氣,揉了揉有些疲憊的腦袋:“沒事。”
左牙牙已經貼心地端了一碗溫水過來:“姐姐喝。”
“謝謝牙牙小朋友,真厲害!”
喬青黛俯身摸了摸她的小腦袋,這才把水接過來喝了幾口。溫水從喉嚨中滑過撫慰了身體的涼意,她目光憂愁地看向外面越下越大的大雨。
“這雨怎麼還越下越大了?”
天上的烏雲沉沉,彷彿要將整個天空都壓下,明明是大中午卻昏暗如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