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澤觀察的那幾天只是看到了那些男人在寡婦門前敲門,卻沒有一個能見得了她的院子。
只有李明金成功進去……
猜測終究是猜測,他許久未動人心,還是棋差一招。
也許喬青黛猜得都對,她怕李明金髮現這個孩子,是因為害怕孩子被打掉。
那女人演戲的時候這麼聲淚俱下,就好像李明金對不起她一樣,可明明他們就是姦夫淫婦。
弱者姿態,總能引起他人的同情。
現在懷了寶寶想嫁入李家,又何嘗不是那個寡婦唯一的自救呢?
但這也是,打擊李明金的心理的方法,左澤樂見其成。
只不過自己拿著梯子給人家送上門,不……本來人家是打算拿著梯子爬到李家,沒想到自己卻拿著一把鑰匙給人家送去。
還是光明正大被迎娶進門的那一種。
李明金因為各種緣故、還有脅迫女同志,要去改造十二年。
他出來的時候,娃都十二歲了。
那寡婦為人圓滑,長得又漂亮,雖然嫁進去這兩年會有點小閒話。
但以她的為人處事,一定能將李家、附近的鄰居拿捏死死。
到時候再出來的李明金,又有什麼能力將和她離婚?
喬青黛看著越想越通透的男人嘆氣:“所以你到底為什麼從公安所離開?”
左澤突然沉默,許久:“我很害怕……我這麼髒。”
他似乎很難過,向來穩的聲音帶著暗啞,整個人充滿頹廢。
但在喬青黛看來,就像一隻大狗狗突然失去最喜愛的骨頭,委屈巴巴地趴在一邊,連尾巴都不搖。
“就因為這個?每個人心裡都會有陰暗的一面……”
“在我生病最嚴重的時候,也曾羨慕過、也曾妒忌過、為什麼擁有健康身體的人不能是我。”
喬青黛睫毛微顫,看著落在地面的暖紅色陽光,她伸出手抓住。
但感受到太陽落到手上的那份暖意時又釋然:“後來,我明白每個人都不一樣。”
“老天爺給你的苦難只要越過去,那麼生活一定會變得更好。”
“我們要從苦難中品嚐回甘,要讓自己變得強大。”
“才能,所向披靡。”
直到他說出那段話,她才徹底的明白左澤這個傢伙的想法。
他覺得滿身髒汙的自己配不上那一身充滿正氣的衣服。
“算了,辭了也好。”
喬青黛踮起腳尖拍拍他的腦袋,雙眼微亮:“但不管什麼時候,你在我心中永遠是最棒的英雄。”
她輕笑,成功的安撫了滿身失落的大狗狗。
遠在廚房那邊,透過窗戶看見這一幕的喬星卻差點切斷了案板。
喬冉冉更是啪嘰扭斷了胡蘿蔔:“三伯,你就這麼讓那個臭男人佔我姐的便宜?!”
喬星迴神,十分用力地切著菜:“你看清楚一點!!是我家乖寶在佔便宜。”
喬冉冉氣得哼哼唧唧,低頭幹活,再也不出聲。
眾人吃完了晚飯,左澤帶著喬青黛買的糕點和深色的布回去。
布是給奶奶他們的禮物,糖葫蘆和糕點,是三白幫她買到手的,給小孩們的禮物。
第二天清晨,喬青黛並沒有能如願的到醫院那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