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青黛抬起左澤的臉輕輕拍了拍,帶著哭腔的聲音,細弱又驚慌:“你不要睡,你醒醒。”
在黑暗之中沉浮的左澤,似乎聽到了縹緲的話語。他順從的張開嘴,吃下喬青黛喂進來的保心丸,
一股暖流湧進身體,讓他的心跳聲又恢復了些力氣。
可是,絕望蔓延。將左澤微微紅潤的唇色漸漸恢復成了灰白。
看著保命丸沒有產生效果的喬青黛知道,這支箭矢不但刺進了左澤的心臟,那毒素也早就蔓延到左澤的心臟裡。
毒素比藥散發得更快,心臟的破損也無法修復。
喬青黛費力地讓左澤躺在自己的腿上,看著他逐漸失去血色的臉以及不斷微弱的呼吸聲。
她已經泣不成聲,男人寬厚的手掌微微抓著喬青黛的手,似乎不捨得放開。
喬青黛已經顧不得外面還有沒有其他的危險分子,她俯身貼著左澤的臉,感受著最後的溫度。
“……傻子…自己逃不好嗎?”
她是這個炮灰,死了也就死了。
只是喬家人可能會傷心,可是她奶奶還有這麼多這麼多的孫子孫女……
可是他們左澤只有兩個弟妹。
若是左澤也死了,他們怎麼辦?
喬青黛的淚水滑落,痛苦地撫摸著他的臉。
明明不知道身後還有多少追兵,為何敢獨自一個人帶著自己逃跑呢?
明明只要丟下她,以左澤的能力就可以逃進青山,沒人敢進去抓他。
喬青黛的淚水泛著冰涼,要是平常,左澤定然已驚慌。
可是此刻的他,身體從心臟散發著冰冷。
感覺自己處在極寒地獄之中,黑暗纏繞。
哭泣的聲音悲傷又遙遠,他手指微動,卻已無力再抬起。
就這樣吧。
無法讓你幸福是我的錯,
左澤心中難過,卻又帶著絲絲慶幸。
“……只要你平安,我一切都好。”
“不要這樣……”喬青黛最終無法隱忍,哭泣著出聲,絕望而麻木。
感受著自己心臟的痛苦,喬青黛俯下,恨不得讓自己的心臟移植到男人的身體。
哪怕傷口已經止住,可是染紅的衣服卻已經不會再次純白。
“不要離開我……”
喬青黛低低呢喃:“你還沒有跟我結婚,房子也沒有建好。”
“你騙我,你是個壞小狗。”
陽光明媚的天空,因為兩聲槍響讓整個青山大隊都蒙上了煙霾。
眾人呼吸粗重,紛紛抱起最近的小孩躲進房子裡,圍牆裡。
喬平卻在人流中逆行,開始清點人數。
有人渾身都顫抖,卻還是堅強開口:“喬大夫和左家小子……在山裡。”
而槍聲,正是從青山那邊傳來。
“拿上傢伙,跟我們進去!”
一想到左澤和喬青黛可能會出事,眾人不禁氣勢洶洶。
聰明的人已經去叫民兵隊,更憤怒的人,比如喬大山和喬文君什麼,已經拿著東西出了院門。
喬奶奶滿臉的擔憂,心中惶惶不安。
她的眼淚不知不覺之間已經溢出眼眶,渾濁的眼睛止不住地看向青山。
“大山哥,你先別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