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澤捧著手裡的碗飛快回到了自己的院子,心臟似乎被什麼東西驚擾了,一聲比一聲劇烈。
手上微涼的觸感歷歷在目,他放下手裡的碗,不由自主扶上自己的手腕,卻又好像被那還存在的微涼燙得退開。
左澤控制不住地回想起了昨天晚上左牙牙那小妮子跟他說的話。
“哥哥!你能不能先把姐姐娶回來當媳婦,我想要跟姐姐一直在一起!”
“如果你不願意,等我長大了再娶姐姐也可以!”小小娃娃還不懂嫁娶事宜,卻已經懂得了先下手為強。
那小妮子說話的時候雙眼亮晶晶的,卻不知道她這番話給左澤扔下了多少個炸彈。
他頭暈目眩,腦海裡全是喬青黛的聲音,她的話語與她的笑容,以及一舉一動都無比清晰地迴盪在左澤腦海裡。
他才發現,這個少女好像不知不覺中住在自己心裡。
左澤被左牙牙一記直球打的措手不及,才恍然明白自己是什麼心思。
鄉下結婚早,十五六歲就開始定親,十八十九歲就有人結婚,到了歲數再去領結婚證。
左澤從來沒有往這方面想,他只是偶爾覺得那個人比一般的女同志漂亮、比一般的女同志會說話,比其他人更順眼。
只是覺得喬青黛太過柔弱,分外讓人擔憂,
這才時不時藉著左牙牙的手送去一些兔子一些野雞,他在青山大隊中也是捕獵的好手,獵到了什麼東西總是忍不住多送一份給喬青黛。
喬青黛不好意思拿,發現實在拒絕不掉也只好在其他方面補償。
這些天除了這碗餃子,還有一些小點心、小藥貼。
少年打開包得嚴實的碗,被裡面白花花的餃子晃了眼。
這餃子上面還帶著薄薄一層白麵粉,好像只等他燒開水下鍋一煮就能吃,
左澤走出堂屋看著山下那邊,他和村子人的距離不是這幾步路就能彌補的。
他身上的名頭讓他們一家都受人排斥、受人厭惡,若是喬青黛和他在一起,肯定會被人辱罵,肯定會被人說閒話。
她那麼驕傲那麼善良,就該燦爛地活在陽光下。
他又有什麼資格,將那受盡寵愛的人拉到地獄裡生活?
握緊的拳頭青筋暴起,心臟劇烈跳動預示著他的不甘,瘋狂的叫囂著去搶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