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雖然年紀大了,身子骨也不如你們這些年輕人,但是卻經驗豐富,在京城待的時間久了,也還是有幾個不錯的朋友經常交往聚會。
京城之外的很多城市雖然崛起很快,但絕大多數時候都是眼見他起高樓,眼見他宴賓客,眼見他樓塌了。江南如此,巴蜀如此,中原之地想必也不會例外。
而我則穩坐釣魚臺,笑看風雲起,雖未能盡歷世事之繁華,卻走的夠穩,活的夠久。
人生世事無常,不外如是。”
楊部長這話一說,就算其他人反應再遲鈍,也該看出兩人劍拔弩張的狀態了。
李月祺知道,如果辯論起來,自己肯定不是這種在官場上混了一輩子的老油子的對手,因此他腦瓜子一轉,一個歪主意計上心頭。
這次李月祺並沒有反駁楊部長,反而裝作沒聽懂楊部長的話似的,就待在楊家別墅的門口,跟楊部長故意東拉西扯的聊閒篇,而且一聊就是小半個小時,但就是不往楊家別墅裡走。
要知道這個時候可是一月初的京城,一年中最冷的時候,京城的北海、什剎海等水域的冰面上,都有很多人在上面滑冰。
而此時又已經是下午六七點鐘了,太陽早已落山,而楊家人為了迎接李月祺,剛剛從溫暖的別墅裡面出來,穿得又不是很厚。
就這樣一陣寒風吹過,幾乎每個楊家晚輩都被凍得直哆嗦,楊部長也感到陣陣寒意。
楊部長眯著眼睛,似乎看出了眼前這個年輕人的鬼心思,你不是說“天氣回暖”嗎?你不是要“笑看風雲起”嗎?
李月祺就故意不往李家別墅裡面走,反正他李月祺怕冷,這次進京保暖內衣和羽絨服把自己包裹的嚴嚴實實,你楊家人既然不怕冷,那就一起在外面凍著唄。反正成思遠說了,楊部長好面子,就算鬥不過,也要強撐,一旦示弱,那對於他才是難以接受的。
楊部長好面子可以強撐,但是楊家的晚輩大多數人卻受不了了,有幾個人一直在小聲抱怨,不知道楊部長和李大老闆談事情,為什麼不進屋非要在大馬路上。
成思遠這個時候也看出來了李月祺打的什麼鬼主意,這個時候他沒有再上前去打圓場,弄得個事不關己高高掛起。
楊家人擺出這麼大的陣勢,想要壓服李月祺,這明顯就是不給他成家人面子。既然你們雙方想鬥,那就去鬥吧,別我勸一句,弄得個裡外不是人。
楊部長終究是五十多歲的老人了,不可能陪著李月祺在寒風中凍下去,可是又不願向晚輩低頭。
就在他進退兩難的時候,旁邊有一個聲音喊道:“這不是月祺老弟和老楊嗎?這天寒地凍的,你們倆不進屋聊天,在這兒嚇逛遊什麼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