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李氏族老的帶領下,李月祺好容易完成了這次祭祖儀式。按照李大老闆的性格,他平日裡是最討厭這種公開場合的儀式的,沒有任何實際意義,純屬浪費時間。
但是在他代表全族的男女老少宣讀祭文之時,漸漸地也理解了這種儀式的意義。
現代社會,由於充分的社會化大分工,促使了生產力的空間發展人們對於自己身份的認同也從依附於血緣、親情、地域、宗族上升到了對信仰和國家的認同。但是不論是信仰,還是國家,都只是一個虛擬抽象的存在,你很難說上帝是什麼、或者國家是什麼,每個普通人人相對於整個社會變成了原子化的存在。
這種原子化的存在有好處也有壞處,好處是人們可以更加自由地選擇自己的生活。壞處是人與人之間的情感關係變得越來越疏遠,越來越冷漠。
所以這些年全國各地宗族文化開始復興,全國各地各大姓氏之間的祭祖、尋祖之類的事情層出不窮。這麼做為的就是重新喚回自我身份的認同,讓大家知道自己是誰,自己從哪來,自己的祖先做過什麼偉大的事情,自己的平輩人出了什麼出類拔萃的人才。
通過祭祖行動把大家召集在一起,通過一遍遍繁瑣的儀式和幾乎一成不變的祭文宣言,強化每個人對自己身份的認同。
這樣同族的人,不論走到哪裡,都知道自己的根在哪,遇到同族的人向你求助,你也會願意力所能及地幫上一把。想象祖先的偉大事蹟,你的內心將不再孤單,精神世界也不再空虛。
這些就是這種繁瑣的祭祖儀式的意義之後,李月祺的領悟。比如那個縣長族叔,同說一百多年前全家就從潁城縣遷到南方某省了,儘管前些年老李家的窮親戚們很那給他提供什麼幫組,但是這些年每次祭祖他都必然回來參加,這就是宗族的認同感。
當然了,對於這種祭祖儀式,李月祺理解歸理解,並不代表他也就真的喜歡這套東西。但是看著忙於應酬的老爸和大伯他們,他也就不得不捨命陪君子了。
祭祖儀式完成後,李月祺和大伯老爸老媽他們打了個招呼,準備跟吳縣長去縣裡談些事情,然後就陪女朋友張夢妍進京了。老爸表示理解,然後就讓李月祺有事忙自己的就可以了,然後託張夢妍向她的父母問好,等這段時間忙完之後就進京,兩家的孩子交往了這麼久,長輩也該見見面了商量一下具體的事情了。
李月祺和張夢妍在兩個保鏢的保護下離開了李家莊,跟著吳縣長前往潁城縣政府招待所。到了縣招待所之後,吳縣長聽人說過李月祺並不喜歡那種大場合會見,而且那種場合反而不方便談事情。
所以吳縣長並沒有安排大張旗鼓的會面,而是把李月祺和張夢妍領到了小餐廳之內,表示私人的家宴,陪客的只有吳縣長、林秘書和招商局的王局長。
李月祺時間緊,隨便夾了兩口菜後,吳縣長就開門見山道:“李總,您應該知道,現在全國經濟形勢並不好,咱們潁城縣尤其如此。南巷村集團本來是咱們潁城縣的一塊招牌,可是南巷村倒了之後,這塊招牌如今卻成了縣財政的負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