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月祺並不知道滙豐銀行CEO約翰·範寧看到這份蘇伊士運河堵船調查報告時的心情,只是後來聽馬總說起,約翰·範寧在閱讀完報告之後,驚怒之餘當場撕毀了他那份調查報告,並且當眾大聲怒吼:
“這一切都去奇蹟投資的陰謀,使他們設計了這次長賜號擱淺事件,也是他們收買聯合國調查組的成員,偽造了這份調查報告。一切都是他們乾的……”
範寧先生的怒吼讓滙豐銀行的很多工作人員當場愕然,因為他不僅指責了李月祺,還指責聯合國調查組的這份報告是偽造的。要知道,這次聯合國調查組是五常外加受害國埃及、和阿拉伯聯盟七方共同組成的。
範寧先生指責李月祺沒什麼,反正李月祺和他本來就是死敵。可是他把目標指向了英美法三國的成員,這就屬於是不知死活了。
這些代表本人的身份不見得高於他約翰·範寧,可人家畢竟代表了一個國家的尊嚴。結果這些代表到了範寧先生嘴裡,就成了被奇蹟投資收買的人,然後共同作偽證誣陷他。這可是非常嚴厲的指責,從某種意義上說,如果約翰·範寧的指責被坐實,那就是妥妥的賣國行為。
這些代表本人不但前途盡毀,連他們身後的國家也要跟著蒙羞。一個國家的代表收受敵方賄賂,誣陷本國企業家,這在任何國家都是的十惡不赦的大罪。沒有人願意承受這樣的指責,也沒有人敢於承擔這樣的罪行。
約翰·範寧的指責,等於把自己推到了跟聯合國七方調查團不死不休的境地。
原本對於具體內容還有些猶豫的調查團成員,這下已經沒有任何妥協的空間,必須跟約翰·範寧死磕到底了。
就這樣,七方調查團的代表聯手,把很多原本可以模糊處理的“證據”,全都清晰化,明確了滙豐銀行在這次長賜號堵船事件中的責任,還把很多原本很牽強的所謂的證據,都歸結於約翰·範寧的故意安排才導致的結果。就這樣,約翰·範寧先生從無意識的“從犯”,升格成了完全是故意的“主犯”。
只不過這樣一來,那份原本只承擔間接責任,賠償額度很低的保單,就變成了承保的保險公司必須承擔全部責任。
七方調查團還根據埃及代表的要求,非常貼心的幫助滙豐在保險公司重新核算了蘇伊士運河被堵塞期間埃及方面遭遇的直接和間接損失,最後給出了一個驚人的數字,185億美元。這個數字是埃及經營蘇伊士運河整整一年所能收取的全部通航費用的兩倍。
按理說蘇伊士運河一共才被長賜號堵塞了7天6夜,怎麼算也算不出這個一個天價的費用。要不是英美盡是人才呢,人家把蘇伊士運河堵塞期間,所有船隻被迫繞道好望角帶來的損失,以及所有貨輪運河貨物抵達延期造成的損失,全部都算在內了。
這也就意味著,滙豐再保險公司的賠付中,不但要承擔埃及的損失,還要承擔因為渡船事件給全世界經濟造成的損失。
主打的目的就是一個,儘可能的利用奇蹟投資的那份保單,徹底掐死約翰·範寧任何死灰復燃的希望。你約翰範寧好牛逼啊,同時指責我們調查團偽造證據,那好,我們就真的偽造一個證據給你看看,讓你死的透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