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再羨慕都好,我也只能以看客身份遠遠地望著,我幻想著自己有朝一日也能跟他們一樣,可惜漸漸的,這一幻想就破滅了,從來不想認命,也從來不會去認命的我在這一事上選擇了認命!說句大逆不道的話,我是真的希望他們在我出生之後就離開了人世,因為那樣一來我就不算是被拋棄的孤兒,而是因為雙親離世才淪為的孤兒了,也只有這樣我才沒有去怨恨他們的理由!”
依舊是沒有任何的情緒波動。
表情如故,笑容如故。
拋開內容不談,從語氣上看的話,似是完全沒有半點的心酸之意。
出於眼前的老嚴跟葉老以及巡撫康安邦有著這麼一層關係。
再加上閱人無數的眼力勁讓他斷定對方對自己沒有任何的惡意。
所以哪怕僅僅只是兩面之緣,此刻他還是選擇了敞開一小扇的心扉。
而此刻正置身於會議室中看著實時畫面的柳惠已是徹底崩潰到泣不成聲。
自責,悔恨,痛苦。
全都交織在一塊。
因為從葉辰所說出來的這些中,她根本就無從去想象那到底是一種怎樣的苦難——
更是無法想象自己的親生兒子這一路到底是怎麼走過來的!
“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
“媽對不起你,媽對不起你啊!”
“都是媽造的孽,如果不是媽請了李香蘭過來當保姆,你就不會經歷這些,你就不會被這些苦難纏上,都是媽的錯啊!”
已是成了淚人的柳惠一把鼻涕一把淚地在這會議室中悽戚地嗚嚎痛哭。
身為母親的她此時正在經歷著的,不亞於心如刀絞之痛,不亞於萬箭穿心之痛!
從葉辰那雲淡風輕的平和講述中,她看到的是葉辰那早已心如死灰的絕望,無盡絕望!
然而又得是何等的遭遇與苦難,才能讓他在說起這些時是那麼地平靜啊!
每多想一分,柳惠那種前所未有的錐心之痛便是加劇一分...
一旁的林風雪這次沒再去安撫夫人的情緒。
縱是牙關死咬,可眼淚也都還是猶如決堤般地洶湧噴發出來。
頃刻間,已是滿臉縱橫!
不過卻不同於柳惠的那般反應,他依舊是默不作聲地盯著眼前的平板,就連臉上的淚水都沒抬手去擦——
招待室裡。
為林家服務了幾十年,早就在無形中把自己當成林家一份子,同時更是被林家上上下下視作林家一員的老嚴在葉辰這些話下,也忍不住地紅起了眼眶來。
“你哭了?”
對視下捕捉到老嚴瞬間泛紅的雙眼,葉辰不由道。
“年紀大了,變得感性了, 讓你見笑了!”老嚴輕呵一聲搖頭晃去自己的失態。
繼而沒等葉辰應聲,再是道,“不得不說你過去那些年的坎坷苦難早已超出了絕大多數人的想象,可你怎麼就肯定你是被雙親父母所拋棄的?或許情況不是你想的那樣,或許是因為他們有苦衷,又或許遺失你只是一場意外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