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瓊嚥下一口唾沫。
這不是他們能對付的。
謝瓊失算了,原以為不過是一隻行動遲緩的變異獸,只不過造型醜陋了些,但是剛剛,這隻變異獸爆發出來的速度,完全不是他們能夠逃脫的掉的!
“所有人,離開這裡!”
攔不住的。
謝瓊紅著眼,心中的愧疚如浪潮洶湧,是她的錯,被陳牧初的受傷刺激了,竟然妄想帶著隊友在這裡攔住這種怪物。
卻害的隊友損失了一條腿。
必須要立刻帶著隊友回臨時營地,若是不及時救治,怕是真要徹底損失這條腿了!
“隊長!不能走!再後面就是忠極淵了!”
一個機械人大吼道。
“不行,必須走!”
謝瓊的聲音在此刻格外冷靜,她清楚,只是憑藉著他們,是絕對無法攔住這個怪物任何一步的,在這樣的怪物面前,他們連蜉蝣都算不上。
這樣大的實力差距,讓謝瓊有幾分絕望,卻也無可奈何。
陳牧初受傷,此時她就是隊長,她不能接受同伴們這樣無意義地死去。
“這是我的命令,陳隊不在,我就是隊長,現在我命令你們,全部撤退,等待援兵。”
謝瓊一把拽起那個失去了一條腿,痛的齜牙咧嘴的機械人,注視著天空中的幾人。
這裡算不上怪物觸及不到的高空,或許是因為他們幾人實力太弱,在隨意扯掉一個人的腿後,怪物便繼續前進,對幾人的存在置若罔聞。
幾人沉默地看著拖動著龐大的身體,向後山挪動著的怪物。
“難道就要這樣放任它嗎,再有幾公里,就真的是忠極淵了。林小姐他們還在那裡啊。”
一個機械人握緊了拳頭。
突然,遠處傳來一聲大吼聲。
“陳隊!不要!你會死的!”
與此同時,一陣陣機甲特有的爆裂聲從眾人耳邊劃過,一道身影一閃而過,直奔遠處的怪物而去。
陳牧初幾乎失去了神智。
受到煞氣侵蝕,他本就是“容器”的身體,極其歡迎任何力量,就連煞氣,都能夠被他吸收。
陳牧初頭痛欲裂,腦海中翻騰的邪念讓他煩不勝煩,心底卻一直有一道聲音在嘶吼著。
殺了許灼華。
殺了許灼華。
什麼邪念都可以之後再去實現,現在不論正邪,不論對錯,他陳牧初只有一件事要做,那就是殺了許灼華!
一定不能讓他干擾……干擾誰?
轟——
謝瓊幾乎來不及反應。
巨大的爆鳴聲響起,在漫天飛雪中,陳牧初的身體——
自爆了。
淚水奪眶而出,謝瓊失聲。
那道身影宛如破布般,在空中猛地掉落,隨即深深陷入積雪中。
身為容器,身為凝神期的陳牧初,選擇的自爆方式極其慘烈,雖然不是耗盡生命為代價的自爆,卻讓身體內儲存的能量全部同時釋放出。
他親手毀了自己。
一時間,即便是身體強壯如陳牧初,也根本無法承受住這樣龐大的力量釋放。
所有人只能看到一道血花在怪物的頭上炸開,炸的怪物的身體瞬間少了一小半,無數噁心的,蠕動的血肉散落了一地,一旁雪色山脈上早已血跡斑斑。
為什麼!!
謝瓊崩潰至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