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似輕飄飄的能量,卻瞬間震得小男孩猛地呈拋物線的樣式向後飛去,直直地墜下了山崖。
懸崖間煙霧繚繞,迴盪著小男孩聲嘶力竭地哭喊聲,
“阿姐……阿姐我錯了阿姐……我下次一定好好說話……”
回聲陣陣,女子似乎並不在意小男孩的人身安全,輕聲道,
“就該讓你小子長長記性,不然下次我醒來,還是沒飯吃,只能吃幾個幹了吧唧的小果子,也不知道我們家族怎麼就出了你這個臭小子。”
邊嘀咕著,女子將長裙的下襬慢慢挽起在膝蓋處打了個結,隨即拿起了一邊的小木鋤開始熟練地勞作。
割完了幾根雜草後,山崖間突然響起了一道嘹亮的嘶鳴聲,一隻鋪天蓋地的身影驟然從懸崖下扶搖直上,直衝雲霄,盤旋在雲層中幾圈,時不時發出一兩聲小心翼翼的鳴叫聲。
雙翼似乎並未完全張開,但是也足以遮蔽天日,如果不是有無數雲層的遮擋,這隻怪鳥早就會被山下的人們發現。
體型圓滾,面目猙獰,腳爪鋒利。
乍一看有點可愛,仔細一看又十分醜陋。
聽著耳畔時不時響起的鳴叫,還在鋤地的女子忍耐不下去了,直接一鋤頭狠狠砸向了天空中的那隻怪鳥,看似脆弱的木鋤經由女子的力量,在砸上龐大的怪鳥身體時,竟然瞬間就將它砸的啪唧一下縮小了身形,變成了一隻小鳥撲稜著翅膀委委屈屈地飛了回來。
小鳥先是用豆豆眼瞅著女子一會,然後才輕輕地落在不遠處的歪脖子樹上,十分人性化地低下了頭。
女子氣笑了,
“你裝什麼,變回原形在天上飛半天,跟誰比美呢?還是說要把這整片山脈的所有動物都嚇死才行?要是被人類看見了,咱們可就危險了!”
小鳥驚得啾啾了起來,隨即一道十分委屈的少年音響起,
“阿姐,我是怕你還在氣頭上打我……人類,人類不是早就失去了全部的力量嗎,阿姐,你在怕什麼,就算是他們再敢上門騷擾阿姐,我也會一個個將他們打回去!”
小鳥撲稜著翅膀,在樹上鄭重其事地說道。
女子沒有說話,只是低頭繼續鋤著地。
作為鯤鵬一族所剩無幾的兩個最純淨的血脈,自從當年那一事之後,她便一直帶著弟弟在此處修養。
鯤鵬本就能夠乘風而起,這裡的高度,足以隔絕大多數變異動物,即便是人類也無法攀登上這樣的險峰。
數萬年過去。
她時不時會清醒,吃一些瓜果蔬菜補充體力,或是讓弟弟下山捉一些動物來補充營養。
她憎惡人類,也察覺到了人類在失去了一切後,依舊在生機勃勃地發展著。
恐怖的精神力讓她即便是在沉睡的時候,依然能夠從高處俯瞰著人類世界。
她看著人類如同螞蟻般謀生的時候,想過踩死他們,可是仔細一想,這些人類又何其無辜,就和當年抱著還是一顆蛋的弟弟的她,親眼看著自己的父親被人類剜去心臟一樣,無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