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北極的山脈中,似乎也有異動……
林渺頓了頓。
身邊的一隻生生鯨輕聲嘶鳴起來,撒嬌般探過Q彈軟糯的大腦袋,在林渺的身上親暱地蹭了蹭,似乎在催促著林渺。
林渺眸光微閃,隨即不再留念,在眾獸鄭重的目光中,決然投身於岩漿之中。
海水中的風暴,瞬間爆發。
……
“人呢。”
漆黑一片的山洞中,一道暴怒的聲音傳來。
在發現洞穴中空空如也時,如同被澆了一盆冷水的許灼華,再也控制不住憤怒,怒吼起來。
他瞪著眼睛,環顧了四周,在發現沒有任何鯤鵬的影子時,瞬間意識到。
陳牧初,背叛了他。
許灼華猛地轉身,看向了站在黑暗中,低著頭的陳牧初。
他幾乎是從牙縫中擠出聲音來,滿是不可置信,
“陳牧初……你竟然敢背叛我?”
陳牧初沒有回答,隨著幾道清脆的機械音響起,盈盈藍光閃爍著,他低頭,食指在顯示屏上點了幾下,山洞四處,響起了清晰的電子音。
“倒計時……”
倒計時?
許灼華扯出一抹意外的笑來,
“什麼時候,整個研究所中,最膽小如鼠的人,也學會反抗了?嗯?”
“是為了你自己嗎?不,不對。”
許灼華看向陳牧初的胸口。
就在那裡,曾經的第一次實驗中,許灼華親自為陳牧初植入了一枚芯片,為了讓陳牧初聽話,也為了讓整個陳家聽話。
若是陳家不願意為許家所用,那麼陳牧初,這個陳家備受寵愛,寄予厚望的孩子的心臟,將會被許灼華親自擰碎。
許灼華下意識地摸向自己的手腕,隨身攜帶的空間手環果然不翼而飛。
他猛地一怔,背後爬上細密的冷汗,
“你……拿了我的空間手環?”
那塊能夠操縱陳牧初的遙控板,就在他的空間手環中。
而此刻,空間手環不翼而飛,他失去了鉗制陳牧初的唯一辦法。
陳牧初依舊沉默著。
只是在許灼華觸碰手腕的時候,他下意識地捂住胸口,不過,印象中往往會隨之到來的劇痛,並未出現。
他有幾分恍惚,耳畔是許灼華的暴怒聲,催命般,裝填了足以炸燬這一小片山脈的炸藥的倒計時。
在許家訓練的這兩年,他深知多少炸藥能夠在殺死許灼華的同時,也不會危及一旁的營地。
近在咫尺了,陳旭。
自由,近在咫尺了。
陳牧初緩緩放下了捂住胸口的手,他一向挺直的脊背此刻更直,這是這兩年裡,他第一次直視許灼華的雙眼。
許灼華在陳牧初的眼中看到了,冰冷徹骨的殺意。
他冷笑一聲,即便是這個時候,許灼華暴怒,卻依舊冷靜,大腦瘋狂運轉著,他捂住了自己的脖頸。
“陳牧初,你不在乎你自己的命,難道你不在乎你同伴們的命嗎,還有那些,現在還在營地中,使用我的機械裝置的那些人,你知道的,陳牧初,只要我割破了我的脖子,隱藏在那裡的芯片受損,那些機械裝置,全部都會爆炸……”
“你,不怕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