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最珍貴的，治療系能力者，只要有牛奶，你就可以救回更多的生命，在戰爭中，你的作用比我大多了。
“楚尋！”
姜白芷崩潰地握緊楚尋的手，想要說出的話支離破碎，根本無法成型，那一大塊牛奶依舊被她緊緊握在手裡。
咔嚓——
她狠狠咬在冰塊上，鮮血從牙齦上滋出，姜白芷幾乎憋青了一張臉，才勉強嚥下一塊牛奶。
“我會救你的，楚尋，你撐住，你不會死在這裡的。”
姜白芷伸出手，極力捂住那處血洞，然而任憑她怎麼用力，指尖都無法溢出一絲一毫的，治癒之力。
楚尋臉上的笑容淡淡的，他強撐著眼皮，想要仔細描摹姜白芷的面容。
沒用的。
溼毒，那個名叫螣蛇的神獸，帶來的溼毒，能夠凍結他們所有人的能量。
此刻，所有華國的戰士們都在硬撐。
姜白芷只是個柔弱的治療系能力者，溼毒對她的影響更大，此刻，又怎麼能，使用出自己的能力呢。
“白芷……”
楚尋發出微弱的聲音。
他的眼睛突然亮了起來，一隻手艱難地握住姜白芷的，嘴唇翕動。
“白芷……”
“很高興……”
“認識你……”
……
“你現在高興了對嗎，周倩。”
公羊墨閉上了眼，她厭惡自己的無能，卻又想要發洩出心中的煩躁，看著同樣跟她一起，站在後方的周倩，頓時嫌惡地說道。
周倩的身子猛地哆嗦了一下。
公羊墨等了很久，沒有等來周倩的聲音，低頭一看，卻發現不知何時，周倩已經淚流滿面，滿眼都是血紅的血絲。
“楚隊長，楚隊長……也被我害死了。”
沙啞的聲音從周倩口中溢出。
公羊墨冷笑著，
“當然，看到那些死去的人沒有，這些人，都是被你，還有……我身後的家族，給害死的！”
周倩的身體，在這樣步步緊逼的聲音中，顫抖的更加厲害。
“我該死……我真該死……”
周倩的哽咽聲逐漸變大，卻依舊壓抑著數不盡的痛苦，
“可是為什麼是我啊，為什麼是我。為什麼選我去做這個壞人，如果我不做的話，我的媽媽，我的爸爸，我的所有的家人，都會死……”
“為什麼是我，我不想做這些事情。”
公羊墨沉默了下來。
她其實也想問這個問題，為什麼，為什麼自己會成為母親的孩子。
從小到大，她好像從未有過真正的快樂，無時無刻都在練習著瞳術，無時無刻都在訓練著肉身。
每次摔倒想要哭泣，想要母親安慰的時候，母親都會板著臉，嚴厲地對她說，
“墨兒！你太差勁了！快站起來！”
公羊墨的眼中有幾分溼意。
她擦乾淨眼淚，直勾勾地盯著，遠處的封印核心，突然說道，
“周倩，我知道怎麼破解封印。”
周倩顫抖的身體逐漸停了下來。
公羊墨麻木著一張臉，一臉的無所謂，卻還嘴角勾著。
她伸出手指著那個方向，
“活著如果會痛苦的話，死了的話，就不用再想這些事了。”